漠然。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代表首辅权力的黄铜官印,重重地拍在祭案上,震得香炉里的灰扑簌簌落下。
“今日我不做大理寺少卿,也不做季家三爷。”季舟漾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人感到一种窒息的压迫感,“我只是作为孟家故友,来讨这笔迟到了二十年的血债。”
“逆子……你这个逆子!”季守春哆嗦着,想要去抓那枚官印,却被季舟漾冷冷地挡开。
“方大人,宣读吧。”孟舒绾转过身,不再看这父子相残的戏码。
方道成一身绯红官袍,面容肃穆地展开手中的黄绢:“查,内阁首辅季守春,通敌叛国,构陷忠良,贪墨抚恤,罪无可赦。经大理寺、都察院、稽核司三司会审,即刻锁拿!”
“你们没有证据!”季守春还在垂死挣扎,眼神疯狂地闪烁,“我书房里的信件早就烧了!你们手里的这些都是假的!是伪造的!”
孟舒绾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您是说昨夜您在书房火盆里烧掉的那些?”孟舒绾微微侧头,“季大人大概不知道,为您掌灯研墨的那位沈嬷嬷,是我两年前就送进府的。您烧掉的,不过是沈嬷嬷提前换好的白纸。而真正的往来书信,此刻正挂在午门外的告示墙上,供全京城的百姓瞻仰。”
季守春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他身子一软,瘫倒在满地玉屑之中。
陈厉带着两名校尉冲上祭坛,冰冷的镣铐“咔嚓”一声,锁住了这位权倾朝野十几年的老人。
随着季守春被拖下去,那凄厉的喊冤声渐渐远去,白石岭上只剩下风声。
孟舒绾站在风口,看着漫山遍野枯黄的野草。
她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那枚一直握在掌心、硌得生疼的义粮使铁印,被她轻轻放在了祭案上。
结束了。
二十年的梦魇,终于在这一刻散去。
季舟漾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侧身为她挡住了风口最凌厉的那股寒意。
两人并肩而立,看着远处天际缓缓破开云层的阳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马蹄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山脚下的驿道上,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马疯了一样冲过来,马背上趴着一个浑身是血、衣衫褴褛如同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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