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沉稳,“换好立刻走,我的车在后门。”
一刻钟后,一辆挂着“季”字灯笼的黑漆马车碾过积水的青石板路,朝着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光线昏暗,孟舒绾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过于紧窄的盘扣。
这宫女服的料子虽好,却僵硬得很,磨得她脖颈发痒。
她透过车帘缝隙向外看去,巍峨的午门已在雨幕中露出了狰狞的轮廓。
“吁——”
马车猛地一个急刹,孟舒绾身子前倾,险些撞上车壁。
“怎么回事?”荣峥在车外低喝。
“大胆刁民!竟敢拦首揆府的车驾!”车夫怒骂道。
紧接着,一个尖锐凄厉的女声刺破了雨夜的喧嚣:“拦的就是你们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曹公公!您可要为季家做主啊!车里坐着的,正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媳妇,深更半夜与外男私通,正要借着进宫的名头私奔呢!”
孟舒绾眼神一凛,这声音化成灰她都认得——穆氏。
她撩开车帘一角。
只见巍峨的宫门外,穆氏披头散发,浑身泥水,正死死拽着一位身穿大红蟒袍、手持拂尘的太监的衣摆。
那太监面白无须,神色倨傲,正是负责宫门查验的内监总管曹德。
曹德被这一嗓子喊得眉头直皱,那双精明的倒三角眼在穆氏和马车之间来回扫视。
他这种在宫里混成人精的角色,最怕沾染是非,但也最怕放过了是非。
“季三爷,”曹德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过来,尖细的嗓音穿透雨幕,“咱家也是职责所在。这疯婆子既然告了御状,说是车里藏了私通的女眷,为了三爷的清誉,是不是请车里的人下来让咱家瞧瞧?若是误会,咱家立马让人把这疯妇乱棍打死。”
穆氏只要孟舒绾露面,不管是不是私通,深夜与季舟漾同车,名声就彻底毁了,进宫更是痴人说梦。
车厢内,季舟漾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指节泛白。
孟舒绾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掌心微凉。
她冲他摇了摇头,随即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车帘,在荣峥撑起的油纸伞下,在此刻众目睽睽之中,坦然走了下来。
她没有丝毫慌乱,那身不起眼的宫女服穿在她身上,竟显出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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