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威斯克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东京地区的监测网络升级完成。新增了三千个生物传感器节点,覆盖主要交通枢纽、商业区和住宅区。红后现在可以实时监控东京百分之八十五区域的人口流动和生理指标异常。”
“异常定义?”
“体温异常、心率异常、特定代谢物浓度异常……所有可能指向早期感染的数据。”威斯克说,“一旦检测到异常,系统会自动标记,派遣就近的监测小组进行核实。”
斯特林看着大屏幕上东京的三维地图。成千上万个光点在闪烁,每个光点代表一个传感器节点。光点之间由细细的数据流连接,像一张巨大的神经网络,覆盖了整个城市。
“实验场准备进度?”
“百分之六十一。”红后回答,“样本采集完成度百分之五十四,监测网络覆盖度百分之八十五,社会控制度百分之七十三。预计四十五天后达到启动标准。”
“涅槃协议的全球进度呢?”
“同步率百分之八十八。十二个主要实验场中,东京排名第三,仅次于纽约和伦敦。所有实验场预计在一百六十二天后同时进入激活准备状态。”
斯特林走到窗边,看着暮色中的东京。城市华灯初上,像一片倒悬的星海。
三千七百万人。
三千七百万个数据点。
三千七百万个……等待被筛选的样本。
他想起父亲,想起那个相信科学应该服务生命的老人。如果父亲看到这一切,会说什么?会愤怒?会悲哀?还是会理解?
不重要了。
旧时代的声音,已经无法传到新时代。
就像恐龙无法理解冰河期。
就像猿人无法理解火种。
进化从不同情被淘汰者。
它只向前。
“继续推进。”斯特林转身离开监控中心,“在计划时间前,我要看到东京实验场完全就绪。”
“明白。”
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
监控中心里,红后的虚拟形象静静悬浮。数据流在她周围流淌,无声,永恒。
屏幕上,东京地图的光点还在闪烁。
像心跳。
像倒计时。
像新世界诞生前的阵痛。
而这座城市里的人们,依然在生活,在梦想,在相爱,在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