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质疑意味着更多工作,更多麻烦,更多……风险。
而人类,总是选择容易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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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米花中央医院,医生休息室。
中村医生坐在长椅上,双手抱头。他已经连续工作十八小时,只睡了二十分钟。休息室里还有其他几个医生,都瘫在椅子上,没人说话。
空气里有咖啡和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更深层的、难以言说的压抑。
“中村。”一个年轻医生突然开口,“你觉不觉得……这些病人不太对劲?”
中村抬起头。说话的是内科的田中医,今年刚三十岁,很有干劲,也很有正义感——或者说,曾经有。
“哪里不对劲?”中村问,声音沙哑。
“症状。”田中医坐直身体,“发热、乏力这些都好说。但攻击性?肌肉抽搐到需要约束?还有今天早上送来的那个,咬伤了自己的妻子……这不像流感。”
“像什么?”
“像……”田中医犹豫了一下,“像狂犬病。或者……别的什么神经性疾病。”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其他医生都看向这边。
“狂犬病不会这样大规模爆发。”另一个老医生说,“而且疫苗反应也说不过去——攻击性不是已知的疫苗副作用。”
“那为什么所有诊断都写成流感?”田中医问,“为什么保护伞的人一看到有攻击倾向的病人,就立刻转走?转去哪里?为什么没有转院记录?”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每个人都隐约知道,但没人敢说出口。
“田中。”中村终于开口,“你结婚了吗?”
“还没,有女朋友。”
“有父母吗?”
“在老家。”
“那就别问了。”中村站起来,走到咖啡机前,“做好本职工作,写该写的诊断,开该开的药。其他的……别管。”
“可是——”
“没有可是。”中村打断他,倒咖啡的手在微微颤抖,“如果你想继续当医生,如果你想保护你在乎的人……就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
他回头看着田中医,眼神复杂:“这是我的忠告。听不听,随你。”
田中医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
休息室重新陷入沉默。只有咖啡机运作的声音,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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