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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说光彦的情况稳定了。”妃英理换了个话题,“体温降到三十七度八,呼吸也顺畅多了。再用药两天,应该能脱离危险。”
“药够吗?”
“志保清点过,抗生素够两周。但止痛药和止血剂不多了。”妃英理顿了顿,“还有园子……她早上说有点头晕,志保给她量了体温,三十七度二。低烧,但原因不明。怀孕加上惊吓,可能……”
新一握紧了手里的压缩饼干。塑料包装被捏得咔咔作响。
“我们得做决定。”妃英理看着他,“如果京极真他们回不来,如果商会找到这里……我们怎么办?往哪走?怎么走?”
“等。”新一说。
“等什么?”
“等到今晚。”新一看向洞外,“快斗去找他们了。如果到天黑还没消息……我们就按备用计划,往北转移。”
“那京极真呢?”
新一沉默了很久。压缩饼干在他手里碎成小块。
“如果他回不来,”他最终说,声音很低,“我们就当他死了。”
妃英理看着他,没再说话。她站起来,走回洞内,开始整理那些已经打包好的物资——食物、水、药品、工具。动作很慢,但很稳。
新一重新戴上耳机。静电噪音里,那模糊的枪声似乎更密集了。
他闭上眼睛。
而在洞内最深的角落,园子终于动了动。她低下头,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对谁说话。
然后一滴眼泪掉下来,砸在手背上,很快被体温蒸发。
洞口外,山林寂静。雾气又开始聚集,从河谷里漫上来,像一层苍白的裹尸布,缓缓覆盖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