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站的暖气开得很足,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新一用袖子擦开一小块,冰冷的空气从缝隙钻进来,贴在脸上。窗外,雪还在下,但小了,能看见远处山峦灰黑色的轮廓,像巨兽匍匐的脊背。
主控室的大屏幕原本显示着复杂的系统数据和气象图,但现在,被阿笠博士强行切到了一个外部监控画面——画面来自观测站西北方大约五公里的一处隘口,摄像头藏在岩石缝隙里,角度刁钻,但视野清晰。画质很差,雪花干扰严重,但足够看清那里正在发生的事。
“他们……没屏蔽这个信号?”小兰站在新一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动屏幕里的人。
“是故意给我们看的。”志保没抬头,手指在另一台终端上快速敲击,调取着隘口的详细地形数据和历史监控记录,“心理压迫的一部分。让我们看清楚抵抗的下场,或者……看清楚‘同伴’最后的结局。”
屏幕上,隘口的地形很险要。两片陡峭的、覆盖着积雪和裸露黑色岩石的山坡夹着一条狭窄的通道,那是从南部海岸线方向进入这片山脉腹地的必经之路之一。此刻,隘口前的空地上,停着三辆履带式装甲运兵车,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冰冷的金属反光。大约三十名灰衣“处决者”散布在岩石和车辆后,构筑了简易防线。更引人注目的是防线中央两门架设好的重型武器——反坦克导弹发射器,长长的发射管斜指天空,在雪光中泛着哑光的绿。
他们在等。
等谁,不言而喻。
新一的目光死死锁在屏幕右下角,那片被阴影覆盖的乱石堆。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动了一下。
然后,他走了出来。
京极真。
即使隔着模糊的、闪烁的监控画面,即使他的形态已经扭曲得近乎怪物,新一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不是靠脸——那半张残留的脸在画面里只是一个小白点——是靠那种沉默的、一旦确定目标就绝不回头的姿态,靠那每一步都像要把自己钉进大地的步伐。
他看起来比昨天在暴风雪中现身时更糟了。胸口那个碗口大的贯穿伤周围的黑色角质已经彻底碎裂,像干涸的泥地般龟裂开,裂缝深处,不断有浓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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