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黑色的凝胶涌出来,顺着他赤裸的胸膛和腹部往下淌,在身后洁白的雪地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冒着微弱热气的黑色轨迹。他的右臂——那只异变得最严重、覆盖着厚重角质、手指已成利爪的手臂——不自然地垂着,似乎肩关节也出了问题。只有那双眼睛,一只赤红如血,一只在痛苦中挣扎的棕黑,依然亮着,隔着五公里的距离和劣质的摄像头,仿佛也能感到那目光中的决绝。
他没有冲向处决者的防线。他走向了离他最近的那辆装甲运兵车。
车旁的两个灰衣人发现了他,立刻举枪。子弹呼啸而出,打在京极真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溅起细小的黑色碎屑,但没能阻止他哪怕半步。他甚至没有闪避,只是略微偏了偏头,护住那只还残留视力的左眼。
他走到车前,左臂(那只还勉强保持手掌形状的手)抵住车身,异变的右爪抬起,五指张开,扣住了装甲车侧面的舱门。金属扭曲的刺耳尖啸声,即使通过监控的劣质扬声器也清晰可闻。他手臂的肌肉在角质层下可怕地贲张,黑色的、崩裂的伤口渗出更多凝胶。
哐当!
整扇厚重的装甲车门,被他像撕罐头盖一样硬生生扯了下来,随手扔出十几米远,砸在雪地里。
车里传来惊慌的喊叫和枪声。京极真把头探进车内,画面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短促的、戛然而止的惨叫和骨头折断的咔嚓声。几秒钟后,他从车里拖出来一个还在抽搐的灰衣人,扔在地上,然后从车内又拽出一具长筒状的武器——单兵火箭筒,旁边还有两枚备弹。
他居然会用它?
只见京极真用那只异变的右爪握住火箭筒——爪子太大,几乎握不住,但他用指尖扣住了扳机护圈。他单膝跪地,将火箭筒扛在肩上,赤红的右眼眯起,瞄准了远处另一辆装甲车。动作竟然有种生涩但准确的战术感,像是残存的肌肉记忆在驱动。
一个灰衣人从侧翼的岩石后探身,试图射击他。京极真头也不回,左臂向后猛地一挥,一块随手从地上抓起的、拳头大的冻土块像炮弹般飞出,精准地砸在那灰衣人的面罩上。面罩碎裂,人仰面倒下。
他扣下扳机。
火箭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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