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做明显无意义之事”的答案。
利亚感到自己的胸口微微发紧。五年的试点教学里,这是第一次有孩子问出这样的问题。不是问“效率”,不是问“逻辑”,而是问“意义”。
“这是一个很好的观察。”利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在极端生存压力下,讨论未来确实不符合短期效用最大化原则。但有研究表明,这种‘展望未来’的行为,可能具有心理维持功能——它帮助个体忍受当下的困难。”
这是标准教材里的答案,经过心理学模型验证。
但莉娜没有坐下。她看着利亚,眉头微微皱起:“可是老师,如果只是为了‘心理维持’,为什么他们讨论的不是‘如果我们活下来要建多大的房子’或者‘要吃多少美食’?他们讨论的是……教孩子具体的东西。空手道、推理、化学。”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轻了一些:“这听起来不像是在安慰自己。这听起来像是在……认真计划一个他们知道自己很可能看不到的未来。”
教室后排,一个男孩举手:“我同意莉娜。而且我注意到,当宫野志保把手放在铃木园子腹部时,园子的面部肌肉有放松迹象,心率数据(模拟重建)下降了5%。这不符合‘无意义行为’的特征,它产生了可测量的生理安抚效果。但它的作用机制……不是标准的社会支持模型能完全解释的。”
又一个孩子:“还有京极真。他在整个片段中负重最高,但当我们分析他的步态数据时,发现当园子提到‘你儿子’时,他的脊柱角度有0.7度的调整——更挺直了。这是否意味着某些言语能产生物理层面的激励效果?”
讨论开始偏离预设的轨道。孩子们不再仅仅分析“行为”,开始试图拆解行为背后那些看不见的线——承诺、责任、对延续性的执着,以及一种奇怪的、在绝望中依然要定义“何为良好生活”的顽固。
利亚看着他们。这些孩子的基因经过优化,认知模块高度发达,情感抑制系统完善。但他们此刻眼中闪烁的东西,不是纯然的理性分析。那是一种好奇,一种试图理解一种完全不同存在方式的、近乎本能的好奇。
“你们提出的问题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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