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一个中年男人红着眼睛把袖子一撸,露出手腕那圈黑发,“你看见没!你看见没!我不去随礼我就得死!我死了谁管我家孩子!”
有人哭,有人骂,有人直接往里冲。
大厅里有刚办完正常丧事的家属,抱着骨灰盒出来时人都傻了,看到这么多人围上来,他们脸色一下惨白,连连后退。
“你们干什么!”
“你们要干什么!”
“这是我爸的葬礼!你们别过来!”
可求生欲把人逼得没了边界,有人当场掏钱往家属手里塞。
“我给你两万,我就进去磕个头!”
“我给三万,我就上柱香!”
“你们别逼我!你们逼我我也活不了!我活不了我就拉着你们一起!”
吵闹像潮水一样涌,保安冲上去拉架,拉着拉着自己也露出手腕的黑发,手一抖,整个人气势就塌了。
殡仪馆成了第九区最荒诞也最真实的“救命口”。
有人在现场开群,叫“随礼互助一群”,有人在群里发定位,发“某小区今晚有人过世”“某村明天出殡”,发得像接龙,像抢票。
有人开始做生意。
“殡仪信息,保真,三千一条。”
“包进灵堂,一万五。”
“我认识司仪,能加你名,价高者得。”
有人被骗得当场跪下,抱着骗子腿哭,哭得像丧家狗,哭到最后被人一脚踹开,因为踹他的那个人同样急着活命。
第九区的秩序被昨夜那场婚宴踩碎了,碎片还没收拾完,又被这条“七日规则”碾了一遍。
......
真正可怕的,是有人开始动歪脑筋。
“既然要葬礼,那就制造葬礼。”
这句话最先从一间麻将馆里传出来。
麻将馆开在老居民楼地下,灯泡黄得发晕,烟味呛人,桌上牌没打完,人却都不打了,因为他们手腕上也缠着头发。
说话的是段强,四十出头,开过小厂,破产后混得不人不鬼,他盯着自己手腕,眼里是血丝,声音压得很低:“现在殡仪馆挤成那样,谁抢得到谁活,抢不到就等死,我不等。”
旁边的阿昆是赌徒,瘦得像杆子,手指发抖,一边抠头发一边骂:“那你想咋办,去抢葬礼?抢不过啊。”
段强往桌上一拍,牌哗啦一响,他咬牙:“葬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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