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困倦消解了所有的理智和顾虑,桑兜兜无视青梧阻拦的手,摇了摇脑袋,又往前蹭了一点,一头扎进自家师父的怀里,闻到熟悉的清香味,闭上眼睛,唇瓣张合几下,没有发出声音。
青梧刚才那一退已经退到了床头,所以此时即便看出某只小妖的意图也已经退无可退,只能任由少女温热柔软的身体依偎过来,棉云般轻而软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胸前,带来奇怪的安心感。
不。
这不对。
不管是作为伙伴也好,师徒也好,这样的距离都已经过界了。
青梧垂下眼,毛茸茸的耳尖轻轻随着呼吸轻轻扫过他的下巴,少女已经安然入睡。
他索性放弃了床榻,右手掐诀,一个瞬身便站在了床边,站在那一线月色下,神色晦暗难辨。
她刚才叫的师父不是他。
至少不是现在的他。
她来自两百多年后,今年也不过十八岁。
也就是说,他最早也是在大概两百岁时收的徒弟,可能是从哪里认识了这只犬妖,顺手收为徒弟,又或者在她更小的时候捡到了她,将人抚养长大。
然而这一养却给人养到了床上去。
这犬妖刚才似醒非醒,看见自己与她同床共枕却没有露出半分惊讶,显然这样的事情以前也常有发生。
眼前再度浮现她自然的撒娇,难过的埋怨,幼兽般的亲近……不安的眼神。
仿佛曾被什么人无情抛下一般。
寒夜静寂,青梧无比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不能不认识我,不能不要我。】
他看着放下的纱帐,仿佛看见了两百多年后的自己。
那人捡到了一只犬妖,看她从一团毛茸茸长成少女模样,教她法术,给她庇护,被她用那样滚烫赤诚的眼神仰望着……然而那份师徒之情在某一刻开始变质,她或许因为经年累月的信任而本能地靠近,而他呢?
是放任了,默许了,还是……引诱了?
两百年,不过是两百年,他就老糊涂了?
一阵凉意窜上心头,青梧眼睫微颤。
他素来清修自持,道心澄明,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做下这种始乱终弃的恶心事。
两百多年后的自己,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情,在享受了那样的温暖和信任后,又亲手把它碾碎?
是厌倦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