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害怕了?
前者他该死,后者更该死。
细微的暖意还残存在手心,他垂眸看见自己的手——从十几年前,第一次握剑的时候起,他就再也不曾害怕过任何东西。
可是此刻他不确定了。
【师父,别怕。】
她刚才如是说。
……
青梧立在床边,缓缓攥拳,眼神冷了又冷。
如此行径……真是无耻。
——
桑兜兜一夜好眠。
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耳朵蹭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她转头一看,是万象罗盘。
她和小万一起睡在师父为她搭好的小窝里。
她贴了贴万象罗盘,精神抖擞地爬了起来,从软榻上跳了下去,趴在床沿张望。
床上空空的。
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师父已经不在房中。
房门虚掩,门外传来刀刃相击的声音,桑兜兜循着声音走出房门,看见院子里有两人正在过招。
是青梧和谢英哲。
谢英哲的剑势很急,如激浪拍岸,手中长剑点刺劈撩,道道剑影令人眼花缭乱,衣袂翻飞间,攻势绵密不绝。
青梧静立屏息,青锋剑随心动,手腕一转便将谢英哲的剑影悉数拦下,他微微抬眼,周身气势一变,剑光破开谢英哲的防守,直取咽喉。
谢英哲连忙收势,借力后飘,挽了个剑花,气息微促,眼底却亮得灼人:“再来!”
青梧却收了剑。
他转身看朝廊下看去,黑色的小毛团乖乖蹲坐在房门口,见他看去,兴奋得直摇尾巴。
桑兜兜见两人不打了,兴高采烈地从廊下跑过去,围着自家师父绕圈圈,时不时蹦跶一下。
“汪汪!”
师父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