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小栈的,那女子身姿缥缈,不像凡人;也有人说半夜路过小栈,听到里面传来凄厉的哭喊声,像是有冤魂索命。
流言越传越玄乎,原本热闹的碧落小栈门可罗雀,连周围的农户都不敢轻易靠近。
卢凌风刚接任云顶县县令不久,听闻此事,当即带着衙役赶往现场。碧落小栈坐落在半山腰,四周被竹林环绕,此时晨雾还未散尽,雾气缭绕在竹林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
客房的门是虚掩着的,推开门时,一股混杂着水汽和淡淡碱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李云泡在浴桶里,身体后仰,双目圆睁,脸色呈诡异的青灰色,嘴唇发紫,乍看之下竟像是溺亡。可浴桶里的水只没过胸口,显然不符合溺亡的常理。
卢凌风眉头紧锁,示意衙役仔细勘察现场,自己则蹲在浴桶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浴桶是寻常的柏木所制,边缘光滑,没有打斗的痕迹。
他伸手探了探水温,早已冰凉,再看向李云的皮肤,青灰色的肌理下,隐约能看到一些细微的灼痕。
“大人,你看桶底。”一旁的新任云鼎县尉司马亮突然开口,指着浴桶底部。
卢凌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桶底沉着些许白色粉末,像是细沙,又像是别的什么。他正要伸手去捻,身后传来苏无名的声音:“且慢。”
苏无名快步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晨露的湿气。他近日暂代县丞之职,协助卢凌风处理政务,听闻凶案,便立刻赶了过来。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小心翼翼地捻起一点白色粉末,放在鼻尖轻嗅,又用指尖轻轻捻了捻。
“嘶——”他低低吸了口气,指尖被粉末灼得微微发麻,泛起一层淡淡的红痕。“是石灰。”
苏无名肯定地说道,将素帕收起,“而且是未经水化的生石灰。用石灰罨杀,生石灰遇水放热,既能灼伤皮肤,又能让人窒息,事后石灰与水反应,痕迹难寻,乍一看确实像是急症猝死,这手法倒是利落狠绝。”
卢凌风眼神一沉:“如此说来,是有人蓄意谋杀,且早有预谋。”
“多半是积怨已久。”苏无名环顾四周,客房陈设简单,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和浴桶,再无他物,“能将李云约到这偏僻小栈,还能让他毫无防备地泡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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