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锅前特意淋了层花雕酒吊出的清汁,还撒了点极细的姜丝去腥味,您尝尝合不合口?”
苏无忧夹起一筷鱼肉,筷子落下时力道恰到好处,既没弄碎鱼肉,又刚好夹起一块带鳞的部分。
鱼肉入口即化,鲜得不带一丝腥气,细细咀嚼,鱼鳞的脆嫩与鱼肉的绵软形成绝妙的呼应,混着汤汁的清甜和花雕酒的醇香,滋味远胜寻常做法。
他微微颔首,眼里带着赞许:“不错,火候拿捏得正好,比上次又进了一步。记得前阵子教你的‘低温慢煮’之法,那套银质容器用得顺手吗?”
“顺手!太顺手了!”
陈师傅笑得见牙不见眼,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前日您的好友贺知章,贺老大人来府里,小的就用那法子给做了道慢煮羊排,配着您调的迷迭香酱汁,贺大人吃得连骨头都啃得干干净净,还拍着桌子说要拜您为师,学这厨艺。”
苏无忧失笑,摇了摇头。他初来长安时,长安城的烹饪风气还停留在“猛火重味”的阶段。
彼时厨子做菜,多是架起铁釜,燃起猛火,要么快炒至焦香,要么重油重盐炖煮,虽香气浓烈,却往往盖过了食材本身的鲜味。
就说寻常人家待客的硬菜“酱爆羊肉”,厨子总爱用大量酱料和花椒爆炒,羊肉的腥气是压下去了,却也让羊肉本身的鲜嫩荡然无存。
就连宫廷御膳,虽食材珍稀,做法却也大同小异,蒸菜只求熟透,炖菜一味求烂,切菜更是随心所欲,从无章法可言。
苏无忧看在眼里,总觉得可惜。他凭着脑海中残存的现代烹饪理念,决心对大唐的做饭方式做些改革。
起初,府里的厨子们都颇有微词,陈师傅就曾私下嘀咕:“做饭做菜,向来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法子,哪用得着这么多讲究?”
苏无忧也不辩解,只是亲手示范——同样是炖排骨,他不用明火直烧,而是用密封的紫砂陶罐。
底下垫上粗盐,小火慢煨三个时辰,让排骨的鲜味锁在肉里,出锅时只撒少许盐调味,那滋味让陈师傅当场就服了软,攥着苏无忧的衣袖追问诀窍,那模样活像个求学的孩童。
自此以后,苏无忧便将现代烹饪技巧拆解开来,一步步教给府上的厨子,细致到每个步骤、每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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