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
兵士们面色冷峻,动作干脆利落,将那些昏迷的血滴教徒一一捆缚押走。沉重的铁链拖在青石板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在为这个覆灭的组织奏响一曲悲凉的挽歌。
几个兵士抬着门板,门板上铺着干净的麻布,他们小心翼翼地将那些被樱桃的银针放倒、尚未苏醒的百姓挪上去。
苏无忧站在解忧店的门槛边,玄色的衣袍下摆沾着点点血污与火星烧过的焦痕,衣料边缘还微微卷曲。
他身姿挺拔如松,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地扫过眼前的狼藉。
他手里捏着那卷血滴花名册,指尖的凉意透过泛黄的纸页漫上来,顺着血脉一路蔓延到心底,让他那颗因厮杀而燥热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名册上的字迹密密麻麻,墨色因年代久远有些发灰,边缘还带着磨损的毛边,显然是被人反复翻阅过。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藏着一张或狰狞或谄媚的脸,牵扯着盘根错节的势力网,像一张巨大的黑网,悄无声息地笼罩着整个长安,甚至蔓延到大唐的各个角落。
苏无忧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名字,触感粗糙的纸页硌得指尖微微发疼,他能想象到,这些名字的主人,曾在暗处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勾当。
他抬眼望向长安的天际线,晨雾里,朱雀大街的坊门次第开启,厚重的木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远处的酒肆茶楼亮起了昏黄的灯笼,灯笼的光晕在晨雾里晕开,像一团团温暖的橘色云朵。贩夫走卒的吆喝声隐隐传来,混着马车驶过的轱辘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渐渐汇成市井的喧嚣。
可这喧嚣落在苏无忧耳中,却显得格外不真切,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纱。
他闭上眼,昨夜的刀光剑影、嘶吼惨叫便在脑海里翻腾——陈谦那张狰狞的脸,那些被操控的人疯狂的扑击,还有幽绿的火焰舔舐着青砖地面的灼热感,一切都清晰得像是就发生在刚才。
“呼——”苏无忧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胸腔里翻腾的戾气渐渐平复。
他垂眸看着名册上“陈谦”二字,那两个字写得格外用力,墨色深黑,几乎要透纸而出。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几乎要将纸页戳破。
这个蛰伏多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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