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卫掌京城防务,一旦两军对峙,无论谁先动手,都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可君命难违,陆仝只得沉声应诺:“臣遵旨!”话音落,他猛地起身,甲叶碰撞发出“铿锵”脆响,转身大步走出紫宸殿。
殿外的寒风卷着雪粒扑在他脸上,瞬间便凝了一层薄霜,他拢了拢披风,望着宫墙外那片被风雪笼罩的长安城,眉头拧成了疙瘩。
皇城之外,金吾卫的兵马已在朱雀大街列阵。陆仝翻身上马,枣红色的战马通灵,似是察觉到主人的凝重,不安地刨着蹄子,溅起地上的冰碴。
他抬手一挥,沉声道:“出发!鄎国公主府!”
千余金吾卫将士齐声应诺,声浪震得街边的积雪从屋檐滑落,“簌簌”砸在青石板上。
马蹄声踏碎了长安的宁静,银甲在雪光下泛着冷光,沿着朱雀大街一路向西。
队伍行至西市街口时,陆仝勒住马缰,望着街角那棵老槐树下聚集的百姓——他们手里捧着王二生前挑货用的扁担,扁担上还缠着半块冻硬的麦芽糖,有人举着写着“还我夫君”的木牌,寒风中哭声此起彼伏。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是狠下心,策马前行,只是那背影,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金吾卫的马蹄声刚过朱雀门,都察院的方向,已响起整齐的甲叶碰撞与步履铿锵之声。
都察院衙署的正堂内,炭火盆里的银骨炭烧得通红,映得满室红光,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寒意。
左都御史韩休一身绯色织金官袍,腰束玉带,面色铁青地立在案前。
案上摊着几十份百姓诉状,墨迹未干,有些纸页还沾着泪痕,字字泣血——“薛谂强占民女,致其投河”“薛公子纵奴伤人,反诬陷受害者偷盗”“王二被拖入府中时,还在喊‘我有老母幼子’”
……他素来刚正不阿,当年为弹劾吏部侍郎贪腐,曾抱着棺材在宫门外跪了三天三夜,此刻握着诉状的手,指节已因用力而泛白。
“韩御史!苏少卿乃是狄公弟子,堂堂大理寺少卿,奉旨查案,竟被薛谂那竖子当众殴打!”
监察御史周子谅猛地拍案,案上的砚台被震得跳起,墨汁溅在他青色的官袍上,像一朵绽开的黑花。
他年方三十,进士及第未满三年,眼里还燃着未被官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