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红,良久,嘴角极慢地扯动了一下,似哭,又似在笑。
“练刀好……练刀能防身。”
“阿妩,这一次,换我在暗处守着你。”
......
晨曦初破,竹林里的刀风渐渐歇了。
阿妩收刀入鞘,立于竹林空地中央。
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套雁翎刀法练了一整夜,生涩感全无。
她走到石桌旁,准备拿自己的布巾擦汗。
视线一顿,桌上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
粥熬得粘稠晶莹,旁边却忘了放勺子,只搁着一个巴掌大的木雕娃娃。
雕工生涩得很,木刺都没磨平,勉强能看出个人形。
也就是眉眼处刻得用心些,依稀能瞧出阿妩发狠时的几分神韵。
只是那木头娃娃的脸颊上,莫名染着几处暗红的血渍,像是刻刀打滑留下的印记。
阿妩盯着那木雕看了半晌,眉头微挑。
“他呢?”
小雀正捧着托盘候在一旁,闻言朝着后院的方向努了努嘴:
“在柴房那躲着呢。那位爷在林子外守了一整夜,刚才端粥过来的时候,手抖得厉害,粥都洒了一半。“
“怕在你面前丢人,放下东西就跑了。”
说着,小雀瞥了一眼那木雕,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忍:
“刻这玩意儿的时候,我看他手都被刀子划烂了。主子,他是真的不要命了。”
红衣抱着刀守在不远处,虽未言语,却也微微垂下了眼帘。
阿妩伸手拿起那个粗糙的木雕。
指腹蹭过娃娃裙角处几滴干涸发黑的血迹,触感粗粝。
那个昔日里批折子都要用金丝楠木御笔的帝王,如今却拖着残躯,窝在阴暗潮湿的柴房里,
用那双止不住颤抖的手,一刀一刀刻出这么个丑东西。
“真丑。”
阿妩嫌弃地吐出两个字,手腕一翻,却将那木雕顺势滑进了贴身的袖袋里。
她端起那碗粥,仰头一饮而尽,随手将空碗抛给小雀。
“回前厅。”阿妩擦了擦嘴角,转身往外走。
小雀接住碗,刚要跟上,听雨轩前院的大门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老七变了调的惊呼传来:“快!止血散!拿最好的止血散来!”
阿妩眼神骤凛,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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