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的内力运转,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直奔正厅,红衣紧随其后。
刚踏进正厅,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门槛上,正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那人穿着长夜司最不起眼的灰布短打,背上赫然插着两截断箭,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根封着火漆的竹筒,指甲深深嵌入了竹筒的缝隙里,掰都掰不开。
“急脚递!”红衣一眼认出那信物,脸色大变。
这是长夜司最高级别的信使,非亡命时刻绝不启用。
“主……主子……”
信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在看到阿妩的瞬间,骤然亮了一瞬。
他颤巍巍地将竹筒向前一送,随后脑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彻底没了声息。
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脚步声踉跄,赵安披着单衣,捂着胸口从后堂冲了出来。
看到地上的尸体,他脸色惨白,却强撑着扑过去,跪在地上,
颤抖着手一根根掰开信使僵硬的手指,夺过了那个竹筒。
竹筒上的火漆印鉴,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孤雁。
阿妩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长夜司在京城埋下的,最后的一颗暗桩,代号“孤雁”。
还没等她拆开,赵安已经扑了过来。
他顾不得仪表,疯了般一把夺过竹筒,颤抖着手用牙齿咬开火漆,取出一张被汗水浸透的薄绢。
只扫了一眼,赵安身子猛地一晃,若不是老七眼疾手快扶住,怕是当场就要栽倒。
“怎么了?”阿妩大步上前,拿过绢布。
上面的字迹潦草狂乱,字字带血:
“沈阁老勾结宗室,宣帝崩于江南水患。立五岁稚子为帝,兵部尚书下狱,九门封锁,京中保皇党……屠尽。”
短短几行字,却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沈廷章。”
赵安咬着后槽牙报出一个名字,攥着信笺的手背青筋暴起。
“这只老狐狸,终究还是动手了。”
“好一个‘崩于水患’。”阿妩冷笑一声,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赵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扯动了伤处引起一阵咳嗽:
“趁着皇帝离京,他这是要直接改朝换代!那个五岁的孩子懂什么?不过是他手里用来操控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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