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步走下阶陛,经过赵安身旁时,极轻,却又极沉地顿了一瞬。
目光扫过阶下噤若寒蝉的群臣,语调没有一丝起伏:“谁敢拦我,杀。”
兵部侍郎刚惶恐地抬起手,还未出声,就被赵安一记刀柄狠狠敲在膝盖窝上,“扑通”一声当场跪倒在地。
“司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听不懂?”赵安面无表情地拔出半截绣春刀,雪亮的刀锋映着群臣煞白的脸。
“都给我老实待着!谁要是敢趁司主不在生事,我赵安的腿瘸了,但这把刀砍你们的脑袋,连半步都不用挪!”
长夜司门口,白术早已牵来最彪悍的乌骓马。
阿妩翻身上马,一语未发。
长鞭在半空中爆出一声炸响,乌骓长嘶一声,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径直撕裂了京城的肃杀与冽风。
白术的骑术远不及她,被甩出去半条街,拼了命才勉强咬住她留下的残影。
朝臣们跌坐在门口,望着那两匹马踏碎青石板上的残雪,如离弦之箭没入长街的寒风中,面面相觑,如坠冰窟。
赵安走到门槛处,提刀沉声喝道:
“都愣着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两日后,白术快被颠得吐血,拼死抱住马鬃才没滚进驿道的深沟里。
中途换了五匹驿马,前四匹跑到口吐白沫,肺腑碎裂,直接倒毙在官道上。
第五匹在刚刚冲入凉州地界时,四蹄痉挛,惨嘶着跪倒。
阿妩被巨大的惯性甩出马背。
她在坚硬的冻土上接连翻滚卸去冲力,手肘的衣料被瞬间磨穿,血肉模糊地糊在破裂的袖口上。
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如同感觉不到痛觉的修罗,刚一停稳便跃起,抬手扯过驿站外最后那匹骨瘦如柴的备马,
翻身上背,继续狂奔。
“司主!你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休息一下吧!”白术在身后嘶声力竭地大吼。
阿妩没有回头。
如刀的朔气呼啸着倒灌进她的鸦青色长袍,猎猎作响,宛如夜鹰展开的斩天之翼。
两天的烈风在她的面颊上刮出惨淡的霜色,干裂出血的嘴唇在冷风中渗着殷红,可那双桃花眼里炽烈烧着的火焰,
比沿途所有被夜风吹熄的篝火都要滚烫。
你想死?
我准了吗!
没有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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