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极轻,轻得连风都未曾惊动,却似在他齿冷血寒的口中含着一团火。
“五日……奴,替你守住了。”
抵在冰面上的水刺短刀再也无力支撑,脱手滑落。
他闭上双眼,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燃尽的铁塔,轰然向前倒去,重重砸进了属于大燕的血泊与冻土之中。
即便陷入了濒死的深渊,那只手,依旧死命抠着身下冷硬的河面,像是抓住了将他强行拴在人间的最后一条铁索。
再未动弹,生死一线间。
两天前。
皇城,长夜司正堂。
阿妩坐在椅上批阅各地暗线呈上来的情报,朱笔沉稳,每一道批复都利落至极。
赵安斜靠在下首,身后跪了一溜兵部官员。
几个朝臣在堂外排着队等候召见,谁也不敢多喘一口粗气。
“哧啦!”
一只羽翼染血的血隼,破窗而入。
血隼一头栽在乌木案上,翅膀带翻了半盏残茶,茶水与鲜血混在一处,一片狼藉。
阿妩目光一凛,指尖翻飞,解下隼腿上的密筒,抽出纸条。
“凉州城破在即!守军不足三千,萧君赫重伤拒撤,欲死守以身殉城,速决!”
笔迹极尽潦草,藤纸上还洇着化开的暗红血水,隔着纸背都能感受到书写之人心胆俱裂的绝望与战栗。
兵部侍郎还在低声念叨第二批粮草的转运路线,刚念了半句,忽觉如芒在背,喉咙像被牢牢卡住,戛然收了音。
满堂寂静。
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声脆响。
阿妩手中那支朱砂笔,竟被她徒手捏碎了。
赤红的墨汁从她毫无血色的指骨间蜿蜒滑落,滴答、滴答,砸在宣纸上,洇出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赵安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姐?”
阿妩没有理他。
她霍然起身,一把扯下身上那件大氅,丢弃累赘般用力甩在地上,露出底下紧紧贴合着身段的鸦青色窄袖劲装。
眼帘半垂,单手顺势一抹,将腰间那把司主佩刀拽正,杀机顿时外溢。
“赵安。”
“在。”
“皇城交给你。朝政、军饷、粮道,一样都不许出差错。”
赵安张嘴想劝阻,却在触及她视线的刹那,硬是被钉死在原地。
“白术,备马!”
阿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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