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在旁边看得直咋舌,眼底写满了活见鬼的匪夷所思。
老七更是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愣着干什么!”老七率先反应过来,一把将地上的张大夫提溜起来,
从碎木片里捡起那把剪刀塞进他手里,死死按在床边。
大夫双手依旧抖若筛糠,握着剪刀比划了半天,看着那些和血肉完全结痂长在一起的布片,
根本无从下手:“这稍微一扯,连皮带肉都得撕下来啊……”
阿妩眉心微蹙,冷着脸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剪刀。
“去烧热水。”她冷声吩咐。
刀刃翻转,阿妩的动作出奇的稳。
锋利的剪刀贴着萧君赫翻卷的皮肉边缘,一点点将那件破烂不堪的粗布里衣强行剥离。
屋内只有布料碎裂的细响,谢无妄与老七屏息立在一旁,看着那曾经暴戾如兽的男人,
在阿妩指尖下温顺得近乎颓然。
随着残衣被寸寸揭开,那方早已硬邦邦的旧丝帕从怀中滚落,而胸口处另一道触目惊心的光景,
也随之暴露在烛光之下。
谢无妄原本正撇着嘴,目光扫过那处血肉时,瞳孔骤然一缩。
待看清那物事,空气霎时凝固。
在他左肋偏下两寸的皮肉里,竟生生嵌着一块长命锁。
废墟坠落的万钧重压,将这金器残暴地挤穿了肌肤。
边缘深深嵌在两根肋骨的缝隙间,仿佛原本就长在这副残躯里。
曾经华丽的金锁,表面早被摩挲得辨不清花纹,斑驳的划痕里沁满了陈年的暗血。
不知这三年里,他曾攥着它发过多少次疯。
堂堂大燕帝王,竟将这象征着那场虚妄承诺、期冀,承载着他毕生奢望的旧物,
揉进了离心脏最近的骨血中。
谢无妄盯着那方血帕与这把嵌在肉里的金锁,将手中的横刀往地上一杵,憋了半天,
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疯子。”
转身,他一把揪住老七的后领,连带着将还在发抖的张大夫一并提溜了起来,粗声赶人:
“开完方子赶紧滚去煎药!别在这儿碍眼!”
“砰”的一声,木门被谢无妄顺势沉沉带上。
屋内重归静谧,唯余银霜炭偶尔崩裂的细响。
阿妩独自立在榻前,垂眸凝视着那块锁。
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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