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任何言语复述,这件死物已将他刻骨的执念剖白得淋漓尽致。
回忆起废墟下那具替她挡下致命重弩的残躯,阿妩那双素来冷如冰霜的眼底,
终于掀起了一阵微不可察的战栗。
她没有片刻犹豫,端起案头的烈酒,精准地淋在长命锁与血肉黏合的缝隙处。
辛辣的酒液冲刷着伤口,即便深陷昏迷,床上的男人仍疼得浑身剧烈痉挛。
阿妩眉头未蹙,左手指尖倏地凝起纯阳真气,不遗余力地压入他心脉周围锁住血管。
随后右手两指并拢如铁钳,扣住金锁边缘,找准肋骨间的空隙,沉腕、发力!
“滴答——”
带着浓稠暗血的金锁被拔出,掷入旁侧的铜盆。
在鲜血即将喷涌的刹那,她动作快若闪电,将整瓶上好的金创药尽数倾倒于深可见骨的血洞上,
拿起干净的细布用力按压住创口。
当日傍晚,朔州城的硝烟散尽。
镇明王齐慎身首异处,三万叛军缴械归降。
长夜司以区区两千先锋营加一群江湖草莽,正面击溃了大燕皇室的藩王精锐。
这个消息在一夜之间传遍北境。
次日清晨,长夜司已全盘接管了前镇明王行宫作为临时驻地。
行宫正堂内,红衣将各路快报铺满了那张由金丝楠木雕就的巨大宽案上。
“主子,镇北军余部已全数归营,主帅亲笔写了降书,请长夜司接管朔州城防。
北地三十六寨流寇作鸟兽散,跑了大半。京畿巡防营的残部也递了请降文书。”
阿妩坐在主位上翻阅着降将名册,头也没抬:
“城防交给李越的龙鳞卫,以大燕皇帝的名义接管。长夜司不碰兵权。”
红衣应了一声,又道:“还有一事。镇北军中有不少中低层军官,原本就对齐慎挟持主帅心存不满,
此战之后,有三十余人联名递了投名状,想加入长夜司。”
“收。”阿妩指尖翻过一页纸签,“查清底细后编入外围暗桩,北境的眼线不够用。”
“是。”
正殿角落里,谢无妄靠着一根雕花红木柱喝酒,横刀搁在膝上。
他听着红衣一条条汇报,眼皮子跳了又跳。
长夜司的版图在这一仗之后,已经远远超出了江湖暗势力的范畴。
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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