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内,炭火烧得极旺,却驱不散案头的肃杀之气。
阿妩坐于主位,将萧君赫呈上的那份嘉峪关暗线名册平摊开来。
老七正拿着长夜司近期汇总的暗桩情报,指尖在羊皮舆图上快速比对。
“主子,核对过了。”老七面色微沉,指着图上的朱砂标记。
“名册上总共三十六个联络点,其中三十二个与我们近半月盯上的南疆人轨迹完全吻合。
但剩下这四个位置极其隐蔽,在此之前,完全处于咱们的盲区。”
阿妩视线一扫,最终定格在其中一处萧君赫亲手添补的注脚上。
那笔迹因极力克制疼痛而略显潦草,却精准写着四个小字,“疑有蛊师”。
阿妩将名册一推,眸光微沉。
半盏茶后,正堂大门被倏地推开,接到传唤的赵安携着一身风雪快步走入,他左腿虽微跛,
步子却依旧利落生风:“姐,北镇抚司待命,出什么事了?”
“南疆人要把手伸进京城的水源里。”
阿妩未废话,用炭笔在京城舆图上果断画出数道刺目的黑线:
“看这三十六个暗桩的分布。十二个沿漕河,八个扼守城中主井,剩下的全部分散在各坊市的药铺和茶楼。”
赵安盯着舆图,瞳孔骤然一缩。
作为一个经手过无数死局的指挥使,他瞬间看破了这阵仗的杀机:“他们要下毒?这可是灭城的绝户计!”
“比毒更狠。”
偏门处帘幔掀动,红衣快步走入,将一只密封的青瓷小瓶重重搁在案上。
“这是刚从八宝斋地窖后门截获的东西。”红衣面容肃杀。
“白术验过了,是南疆奇门蛊引,无色无味。一旦入水,三日后便会引发全城腹泻高热,
七日内五脏溃烂,且见血传染。如果真让他们倾入漕河与水井,连我们长夜司也得跟着折进去。”
赵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帮畜生!拿和亲当幌子,暗地里竟想兵不血刃废了整个大燕中枢!”
“北镇抚司今晚能调出多少缇骑?”阿妩打断了咒骂,眸光如刀。
“暗探加缇骑,两百精锐随时能动。”
“够了。”阿妩抽出案角的一枚铜制虎首令牌,凌空掷向赵安。
“今夜子时,全城收网。你带人去拔漕河沿线那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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