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瓷片扎破皮肉,扎勒被这股血腥气一冲,吓得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试图找补:
“外、外臣也是替陛下抱不平,那妖女……”
“骂得好。”萧君赫喉间溢出疯戾的低笑,一把揪住扎勒衣领拽至近前,字字咬得滴血。
“事成之后,朕要你们活捉那个妖女,让她像狗一样跪在朕脚下!”
他顿了顿,抛出最致命的诱饵:“我要见你们最高头目亲自谈。事成,朕给北境五道关隘的布防图!”
面对这不计后果的疯君,扎勒疑虑彻底打消:“陛下痛快!五日之内,‘沙隼’大人定入京与陛下歃血为盟!”
说罢,郑重递上一枚錾着鹰隼纹样的青铜联络牌。
萧君赫接过铜牌,拢入袖中,顺势放开扎勒,任其跌落在地。
左肋那片内衫已洇出一大团触目的暗红,面上却维持着极其扭曲,浸满戾气的冷笑。
......
冷风灌进深巷,萧君赫步履虚浮地钻进停在暗处的马车。
车帘垂下的刹那,高大的身躯猛地砸向车厢底板,缩成一团,抖得不成样子。
胃里翻江倒海,他伏下身剧烈干呕,吐出一口口苦涩的胆汁与血丝。
颤着手摸出怀中那方素帕,死命压在狂跳的心口,这才勉强借着那上面残存的冷香喘匀了气。
马车在长夜司后门停稳。
萧君赫用刺骨的雪水狠狠搓洗去满手的血污和脸上的狼狈。
他穿过后院,跨入正堂,单膝跪在案前,双手将南疆联络铜牌恭敬地托至眉心之上。
""沙隼"五日内入京,走官驿明路,身份伪装成南疆增补的副使,扎勒今后的联络皆经此牌传递。"
阿妩拿起铜牌扫了一眼,随即拨进抽屉,清冷的视线落在他紧攥的左拳上:“手抬起来,我看。”
萧君赫怔了一瞬,下意识以右臂微微收拢,护住左肋那片早已洇透的纱布,这才慢慢摊开左手。
掌心里,赫然是四个极深的指甲血洞,皮肉翻卷。
阿妩静静看了半晌,拉开药匣,指尖一推,一瓶金疮药沿案面滑出,"咕噜"滚落在他膝前:“自己抹。”
萧君赫没捡药瓶。
那双几近失焦的眼睛一瞬不瞬地锁着案后之人,嗓音干涩发哑:
“主子……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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