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全是假的。除了死,奴这辈子绝不背叛……”
“我知道。”阿妩落笔朱批,语气淡得像在说茶凉了。
“……真的知道?”
笔尖微顿,阿妩抬眸撞进他惊惶的眼底:
“你要是敢有一个字当了真,我就把你丢回后院劈一辈子柴,永远别想再跨进这正堂半步。”
这句毫无温情的威胁,却让他紧绷至极的脊背骤然松弛。
嘴角牵扯出难看的笑,萧君赫眼眶通红:“奴绝不当真,奴这就去劈柴。”
他极其珍重地将金疮药收入怀中,重重叩首,起身逃也似地奔入后院。
不出五日,京城官驿便迎来了南疆‘增补副使’的车队。
三辆马车,八名随从,行事低调且谨慎。
红衣蹲在对街茶楼二层,透过半敞的窗棂紧盯着驿馆大门,手中一枚铜钱悄然扣紧。
“进去了。”她压低嗓音,冲身后的暗卫比了个手势。
当夜子时,城西地下密室。
萧君赫早半个时辰便到了,他换上玄黑龙纹常服,戴好白玉冠,在主位上坐得笔直。
他的左手藏在宽大的袖袍中,指尖反复地摩挲着阿妩赐的那柄柳叶短刃,动作近乎神经质。
“吱呀——”铁门被缓缓推开。
扎勒走在前头,身后跟着一名裹着棉袍,身形佝偻的枯瘦老者。
那老者看似风烛残年,唯独隐在暗处的双眼,透着鹰隼般的锐利。
“大燕皇帝陛下。”老者微微欠身,操着生硬的中原话,语气却难掩傲慢。
“在下沙隼。听扎勒说,您受制于人,急于同南疆结盟?”
萧君赫发出一声冷笑,霍然将手拍在桌案上:“废话少说!我要的东西呢?”
沙隼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掏出一卷羊皮纸和一枚錾着蛇纹的黑铁令牌,并排搁在案上,指尖压着推到桌心。
“结盟书,以及南疆七路暗桩的总调令兵符。陛下只要按下血印,京城三千死士由您差遣。
破晓之前,那妖女与长夜司便可灰飞烟灭。”
听见“妖女”二字,萧君赫眼角的肌肉突地抽搐了一下。
面上那副伪装出来的恨意,顷刻间退潮般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没去看那盟书,而是从怀里摸出一个红木盒子,随手丢在桌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