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实,带走!”
另一边,老七也将早吓破胆的扎勒从角落拎了起来:“主子,这个呢?”
“一起审。”阿妩淡声道。
随着活口被押走,密室空寂下来。
阿妩漠然收回视线,转身跨出门槛。
萧君赫将羊皮纸与兵符妥帖拢入怀中,低着头跟在她身后,紧守着半步的规矩。
宽大的袖管下,那柄沾满暗红血块的柳叶短刃被他狠命攥在掌心,指节勒得泛白。
寅时的寒风透骨。
刚一跨入灯火通明的长夜司正堂,萧君赫便快步上前,从怀中掏出几份缴获的外围密卷,
在紫檀案面上平平整整地铺开。
阿妩蹙眉,目光微冷:“沙隼的兵符和盟书呢?”
萧君赫猛地跪地,身子不可遏制地微颤,声音喑哑却透着执拗:
“主子恕罪……那两样东西沾了老贼的毒血和腥气,太脏了。奴不想脏了主子的案头。
容奴去后院洗净了,再干干净净地呈给主子。”
阿妩眼底波澜不惊,没有发火,只是冷冷吐出一个字:“去。”
萧君赫眼底掠过一抹庆幸,磕了个响头,护着物件飞快退了出去。
阿妩即刻落座,就着灯火逐页翻阅密卷,随即执起朱笔,在图纸上快速圈出几个关键位置。
“传令下去,”她眼眸微抬,看向下首候命的红衣。
“以南疆降人的名义,把我们的人塞进这三条暗线。南疆王以为他只折了一个‘沙隼’,等他反应过来,
长夜司的眼睛已经长在他枕头边上了。”
“属下立刻去办!”红衣肃然抱拳,转身疾步隐入夜色。
脚步声远去,偌大的正堂内,只剩下更漏滴答的清冷声响。
门外寒风卷过,后院倏地传来水声,在这死寂的夜里尤为突兀。
阿妩停下朱笔,抬眸顺着半敞的门扇,望向幽暗的庭院。
只见刺骨的水流,正冲刷着萧君赫那身可怖青紫的皮肤,粗暴的动作间,肋下结痂的伤口竟硬是崩裂,
皮肉外翻,渗出丝丝暗红。
可他恍若未觉,只拼命搓洗着那双手,恨不能将那层皮肉一并抠刮下来。
院角一处远离水井的游廊上,那羊皮纸与黑铁兵符已被他安置妥当。
而院中原本微弱的燎盆里,此刻火光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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