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地窖三日
高烧像火,从骨头里往外烧。
杨林缩在地窖角落,土壁的潮湿渗进衣服,冷得打颤。可皮肉底下又烫得难受,冰火两重天。伤口一跳一跳地疼,左臂肿得发亮,手指都合不拢。
磺胺吃下去三片,还没见效果。
或许有效,但伤口感染太重,药力压不住。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脑子里开始出现幻觉。一会儿是马王堆仓库的白炽灯,一会儿是淞沪战壕的泥水。两幅画面叠在一起,分不清真假。
黑暗里,老鼠在爬。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这头到那头。杨林能听见它们的爪子刮在土壁上,吱吱的叫声,还有一股骚臭味。
他挪了挪身子,背靠实土壁。
手还被绑着,手腕磨破了皮,血凝成痂,又磨开。绳子是麻绳,浸了汗,又硬又糙。
得解开来。
他试着用牙齿去咬绳结。但绑在背后,脖子扭到极限也够不着。试了几次,下巴蹭得生疼,绳结纹丝不动。
他放弃,喘着气,汗从额角往下淌。
玉璋在发烫。
比昨晚更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热度。那种嗡鸣声又出现了,很低,但持续不断,像电流通过时的噪音。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脑子里的画面又浮现出来:那个一百立方的空间,角落的绿箱子。这次他看得更清楚——箱子一共四个,两个印着红十字,另外两个是灰色的,写着“工具”。
他想“看”箱子里有什么。
念头一动,画面拉近了。他能看清红十字箱里的东西:绷带卷、纱布块、棉签、酒精、碘伏、几支注射器,还有那盒磺胺。
灰色工具箱里是螺丝刀、钳子、电工刀、一卷铁丝,还有一把小手锯。
手锯。
杨林睁开眼。
他盯着黑暗,脑子里飞快转。手锯能锯断绳子,但怎么拿出来?昨晚那片磺胺,是直接出现在手里的。那手锯呢?
他试着“想”那把小手锯。
想象它的形状:钢锯条,木柄,大约二十厘米长。
玉璋烫了一下。
手心一沉。
东西真的出现了。木柄的纹路硌着手心,冰凉的金属刃贴着皮肤。
杨林心脏狂跳。
他握紧手锯,慢慢调整姿势,让锯刃对准手腕后的绳子。动作别扭,锯条蹭到手背,划出一道口子。
他不管,开始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