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软得打晃,差点又摔回去。
“发烧了。”刀疤脸摸了摸他额头,皱眉,“能撑到区里不?”
“不知道。”
刀疤脸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你把那片药吃了没?”
杨林心里一紧,面上不动:“什么药?”
“昨晚栓子给你的,草药。”
“吃了。”
“那咋还烧?”
“伤太重。”
刀疤脸没再问,把他推出地窖。
外面天刚亮,灰蒙蒙的。空气冷,吸进肺里像刀子。杨林打了个哆嗦,看清院子——土墙围着的三孔窑洞,院子中央有口井,井轱辘上结着霜。
三个民兵等在那儿,其中一个扛着简易担架——两根木棍,中间绑着麻绳编的网。
“抬上。”刀疤脸说。
杨林被按到担架上。麻绳网硌得背疼,但比走路强。他被抬起来,晃晃悠悠出了院子。
村子很小,二十几户窑洞散在山坡上。路上遇见几个早起的老乡,都站住看,指指点点。
“这谁?”
“奸细吧?”
“看着不像……”
杨林闭上眼,不去听。
担架出了村,上了山道。路窄,颠得厉害。杨林伤口被震到,疼得闷哼。抬担架的一个民兵嘟囔:“死沉。”
“少废话。”刀疤脸走在前面,“抓紧时间,天黑前得到区里。”
山道越走越陡。杨林被颠得头晕,胃里翻腾。早上喝的那点水全吐出来了,吐在路边,黄水。
“歇会儿。”刀疤脸说。
担架放下。杨林侧过身,又吐了几口,全是苦水。
一个民兵递过水囊:“喝点。”
杨林接过来,喝了两口。水是山泉水,凉得扎牙。
“还有多远?”他问。
“四十里。”刀疤脸蹲在旁边,掏出旱烟袋,“你这样子,够呛。”
杨林没说话。
“你要是现在说实话,”刀疤脸看着他,“额可以帮你跟区里求情。”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刀疤脸冷笑,“你手上那伤,根本不是流弹擦的。”
杨林心里一沉。
“流弹擦伤,伤口边缘是撕裂的,不整齐。”刀疤脸吐出口烟,“你那伤口,边缘平整,是利器划的。而且方向不对——如果是战场上擦伤,该是从前往后。你那伤是从上往下。”
杨林沉默。
“还有,”刀疤脸接着说,“你躲子弹那一下。不是练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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