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得。是三个月前,在老陈的葬礼上,那个缩在角落里,眼神躲闪的男人。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惊恐。当时他觉得奇怪,老陈的葬礼,怎么会有这么一个陌生的人?他想去问,却被同事拉住了。现在想来,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名单上的第四个幸存者。
他盯着照片上的短剑,瞳孔骤缩。碎星剑,青霜门的独门兵器,每一把剑上都刻着青霜花,剑身薄而锋利,能一剑封喉。二十年前,青霜门灭门案的死者,身上插着的,就是这种剑。二十年后,这些幸存者的身上,同样插着碎星剑。这不是意外,这是复仇。或者说,是灭口。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亮着,是陌生号码。
震动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只有雨声,哗啦啦的,像是有人站在雨里说话。过了几秒,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像是砂纸擦过木头,又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楼队,下一个,在城西的城隍庙。”
那声音很陌生,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楼明之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你是谁?”
没有人回答。只有雨声,越来越大,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
话音落,电话就断了。
忙音在耳边响起,嘟嘟嘟的,像是在催他上路。楼明之捏着手机,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雨幕里,有个黑色的影子站在路灯下,身形挺拔,手里撑着一把黑伞。影子很高,很瘦,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风一吹,衣摆翻飞,像是一只黑色的鸟。
影子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抬起头。伞沿遮住了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线条优美,却透着一股寒意。楼明之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总觉得,这个影子,他在哪里见过。是在老陈的葬礼上?还是在市局的门口?他想不起来。
影子站了一会儿,缓缓转过身,朝着巷子深处走去。黑色的雨伞,黑色的风衣,渐渐融入墨色的雨幕里,像是从未出现过。
风裹着雨,灌进领口,凉得刺骨。
楼明之猛地关上窗,胸口剧烈起伏着。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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