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弟子花了十二年,才拼凑出他牺牲的全部轮廓。
楼明之站起身。
“走吧。”他说。
谢依兰跟着他走出早餐店。
阳光已经铺满整条巷子,将青石板晒出暖洋洋的气息。那只野猫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蹲在墙头舔爪子,尾巴悠闲地晃来晃去。
楼明之站在巷口,逆着光。
“你刚才问我,”他说,“为什么帮你。”
谢依兰停步。
“因为你是谢家的人。”楼明之说,“而我师父生前追查的最后一个人,姓周。”
他看着她的眼睛。
“周景川欠他一条命。”
阳光落在楼明之脸上,将那些细密的疲惫照得无处遁形。他四十二岁了,在刑侦一线干了十八年,从缉毒到重案,从卧底到队长,立过三次一等功,受过五次处分,最后因追查师父旧案被革职。
他本该恨这个系统。
但他没有。
他只是沉默地、固执地、像一台不知疲倦的老式机器那样,继续运转。
谢依兰将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枚青铜剑穗。
“周景川欠你师父的,”她说,“我替他还。”
楼明之看着她。
“你欠他什么?”
谢依兰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向巷子深处。
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