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式的剑招,全在上卷里。”
舱外的雾从门缝里渗进来,淡淡的,像烟。煤油灯的光被雾裹住,变得柔和了,不再晃眼。老人靠在褥子上,闭了一下眼睛。他的眼皮很薄,薄到能看见眼珠在下面微微转动。像在做梦,又像是在看什么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东西。
“这二十年,我一直在等。等一个能接住这枚令牌的人。”
他睁开眼,看着楼明之。
“程远山说你行。他说你这个徒弟,骨头硬,心思细,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唯一不放心的,是你太干净了。”
“太干净?”
“你没在泥里滚过。不知道泥有多深。”
老人把令牌拿起来,握在手里。令牌在他掌心里翻了个面,“程”字朝下,獬豸朝上。断角的獬豸对着他,嘴微张,像是在吼,又像是在说什么。
“镇江城看着不大。但它的地下,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青霜门的案子,上面盖了二十年的土,土上面长了草,草上面栽了树。你把土挖开,惊动的不止是当年埋东西的人。”
煤油灯的火苗又矮了。这回提灯的人没有进来剪灯芯。老人自己伸出手,把灯芯往上拨了拨。他的手指很稳,拨灯芯的动作很慢,慢到火苗是一点一点亮起来的。
“我今天叫你来,不是让你接这枚令牌。”
他把令牌放回榻沿。
“是让你看一看。看完了,你自己决定。接,就留下来。不接,你现在就走。走出这艘船,走上码头,走回你的生活里。程远山的冤,青霜门的仇,二十年的土,都跟你没关系。”
舱里很静。江水拍打船底的声音,从脚下传上来,闷闷的,一下一下。楼明之伸出手,把那枚令牌拿起来。青铜的凉意第二次渗进掌心。他的手指摸到獬豸的断角,断口圆润,不知道是被多少人的手指磨圆的。他握着它,握了很久。
然后把它放回榻沿上。
“我接。”
老人的眼睛看着他。那双深井一样的眼睛,井底的光动了一下。
“你想好了。”
“不用想。”
楼明之站起来。腿蜷得太久,膝盖发麻,他晃了一下,扶住舱壁才站稳。舱壁的木头很老了,被手摸出了包浆,滑溜溜的,带着体温。他把令牌从榻沿上拿起来,放进口袋。口袋很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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