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了青霜门的医书,找到一张方子。方子上有一味药,云南才有。”
“所以他才申请暂住证。去云南。探亲。”
“不是探亲。”老人摇了摇头,“青霜门在云南没有亲。他是去寻药。”
“寻到了吗。”
老人沉默了。沉默了很久。黑猫在他鞋面上睡着了,发出很轻的呼噜声,像远处江面上汽笛的尾音。
“寻到了。他去了六个月。回来的时候,背着一个竹篓。竹篓里装着药。还有一封信。信上只有四个字——药到病除。但那药,没能救徐迟。”老人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因为顾敏之死了。”
天井里的光线暗了一点。云从头顶经过,遮住了一部分太阳。缸里的水面变成了深灰色。
“怎么死的。”
“青霜门覆灭前七天。顾敏之被发现死在青霜巷37号的后院。脖子上有淤痕。”老人的声音没有起伏,“官府说是自缢。她把自己挂在后院的老槐树上。但我不信。”灰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不是火,是灰烬底下埋了很久的炭,暗红色的,没有火焰,但烫。
“她是被人勒死的。我看了她脖子上的淤痕。自缢的淤痕是斜向上的,她的是平的。平的是被人从后面勒的。”他的手攥成了拳头。骨节粗大的手指一根一根收拢,手背上的老人斑被皮肤绷紧,颜色变深了。
“谁。”楼明之问。
老人没有回答。他的拳头慢慢松开。手心里全是指甲掐出来的印子,月牙形的,深深浅浅。
“顾敏之死后,徐振声把徐迟带走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户籍上的迁出,是我办的。我写了1985年。迁出地址,我空着。”
他看着天井里那口缸。
“因为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谢依兰蹲在石阶前,膝盖抵着冰凉的石板。“白叔。顾氏的死,跟青霜门的覆灭,有关系吗。”老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伸手把石阶上断掉的烟拿起来,烟丝已经散了大半,剩下纸卷的空壳。他把空纸卷放进嘴里,没点,就那么叼着。
“七天之后。青霜门覆灭。门主谢敬亭夫妇死在正堂。顾氏满门殉难。沈氏满门殉难。白氏——”他停了一下。“白氏只剩我一个。”
纸卷在他嘴唇间微微颤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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