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买主在镇江。”
买主不是许又开。许又开是文人,不是江湖人,他没有能力也没有渠道“买走”青霜门的镇派之宝。真正的买主另有其人,那个人在镇江,而许又开每个月来镇江,就是去见那个人的。
买卡特。
楼明之深吸一口气,把这些线索在脑子里重新梳理了一遍。许又开有上册剑谱,买卡特有下册剑谱——或者买卡特知道下册剑谱的下落。许又开来找买卡特,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交易。用他手里的某样东西,换买卡特手里的剑谱。
“顾老板,”楼明之看着顾长庚,“你认识一个叫买卡特的人吗?”
顾长庚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很复杂的、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愿意回忆的东西的表情。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低:“你问他做什么?”
“你认识他。”
“我不认识他。”顾长庚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硬,“我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镇江这地方不大,谁家有什么事,街坊邻居总会传。”
“那你听说的买卡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顾长庚没有回答。他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竹杖,握在手心里,握得很紧,指节泛白。
“楼队长,”他用了“队长”这个称呼,显然知道楼明之的身份,“我劝你一句,有些事,查到这里就够了。再往下查,不是你一个人扛得住的。”
楼明之看着这个老人,忽然觉得他很可怜。不是因为他老了,而是因为他知道真相,却不敢说。他的恐惧不是因为胆小,而是因为他亲眼见过那些说了真话的人的下场。
“顾老板,方远舟查到这里,死了。赵正东查到这里,也死了。”楼明之的声音很平静,“你觉得,我停在这里,就能活吗?”
顾长庚没有说话。
楼明之把那张账页复印件收好,站起身来。
“谢谢你今天见我。”他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你刚才说许又开已经二十年没来了。那最近这十年,每个月去春来茶馆对面那家民宿住几天的人,是谁?”
顾长庚的手猛地攥紧了竹杖。
楼明之没有回头。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只有走廊尽头那盏壁灯还亮着,昏黄的光将整条走廊照得像一条幽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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