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
“他死了。”楼明之说,声音很平。
谢依兰站在卧室门口,手电筒的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窗户上。窗户开着一条缝,纱窗完好,没有撬动的痕迹。门锁也没有被破坏。房间里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血迹,没有异常。
“看起来像是自然死亡。”谢依兰说。
“看起来是。”楼明之把手电筒对准马德胜的脸,仔细看了看。他的面色灰白,嘴唇发紫,嘴角有白色泡沫——这些症状符合心源性猝死的表现。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直觉。做了十年刑侦,他见过太多看起来像是“自然死亡”的案子,最后都不是自然的。
“叫法医。”他说。
谢依兰拿出手机,拨了号码。
楼明之站在床边,看着马德胜的脸。这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痛苦,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可正是因为太平静了,才让人觉得不安。一个人死于心源性猝死的时候,心脏骤停的瞬间,会有剧烈的胸痛和窒息感,脸上不可能完全没有痛苦的表情。
除非,他在死之前,已经失去了意识。
楼明之的目光落在床头柜的那瓶水上。他拿起水杯,对着手电筒的光看了看。水是透明的,没有沉淀,没有异味。可他知道,有些毒药是无色无味的,溶于水后根本看不出来。***就是其中之一。
他把水杯和药瓶都装进了证物袋。
法医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来的是个女法医,三十出头,姓姜,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年轻,但动作很利落。她跟楼明之认识,以前在刑侦队的时候合作过几次。她蹲在床边,仔细检查了马德胜的身体,翻了翻眼皮,看了看口腔,闻了闻嘴角的泡沫。
“不是心源性猝死。”她站起来,摘下橡胶手套,“瞳孔缩小,口唇发绀,嘴角有白色泡沫——这些症状,跟有机磷中毒高度吻合。”
“有机磷?”楼明之的眉头皱了起来。
“农药。”姜法医说,“常见的有机磷农药,比如敌敌畏、乐果,中毒后会出现这些症状。具体是哪种,要等尸检结果。”
楼明之的目光落在床头柜的那瓶水上。如果是农药中毒,那水里一定有问题。可水是无色无味的,普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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