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磷农药大多有刺激性气味,不可能闻不出来。除非是精制过的,或者是某种他不了解的毒药。
“死亡时间呢?”
“初步判断,大约四到六个小时前。”姜法医看了看手表,“也就是说,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
楼明之看了看谢依兰。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他正在周志远的古董店里翻那些照片。而马德胜,就在同一片区域,被人杀了。
不是巧合。
二
谢依兰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巷子。
夜已经深了,巷子里没有路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远处的拆迁工地上有一盏孤零零的灯,白惨惨的,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她裹紧了风衣。
楼明之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她旁边。
“马德胜的手机不见了。”他说,“在屋里搜了一遍,没找到。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有三根烟蒂,都是刚抽完的。他来客人了,那个人走的时候,带走了他的手机。”
谢依兰没有回头。
“你觉得是谁?”
“不知道。”楼明之说,“但这个人知道我们要来。马德胜给我们打电话的时候,可能已经被盯上了。或者更早——从周志远死的那一刻起,就有人在清口。”
“清口”是江湖黑话,意思是灭口。谢依兰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这个词。可听到楼明之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她还是觉得心里一紧。
“楼明之。”她转过身,看着他。
手电筒的光从屋里照出来,把他的脸切成两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不是因为手电筒的光,是那种从里面透出来的、不肯熄灭的光。
“嗯。”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查的这些东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她的声音很轻,“周志远死了,马德胜也死了。我们每找到一个知情人,那个人就会死。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在盯着我们,比我们快一步。”
楼明之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他说,“可这恰恰说明我们查对了方向。如果这些东西不值钱,没人会费这么大劲去灭口。”
谢依兰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人,明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明明知道每一步都可能踩到雷,可他从来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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