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退缩,不回头。不是因为他勇敢,而是因为他觉得——这件事必须有人做,而他恰好是那个人。
“走吧。”楼明之转身走回屋里,“这里没什么可看的了。等法医报告出来再说。”
谢依兰跟着他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门锁是坏的,锁不上了,就那么虚掩着。她看了一眼那扇破旧的防盗门,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马德胜这个人,活着的时候大概也没什么人在乎他,死了之后,连门都没人替他锁。
他们走下楼梯,回到巷子里。楼明之的车还停在那棵枯死的梧桐树下,车顶上落了一层灰,不知道是多久没洗了。
楼明之上车,发动引擎,车灯亮了,两道白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谢依兰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去哪?”她问。
楼明之没有回答。他把车开出巷子,上了主路,朝老城区的方向开。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橘黄色的光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流线,像一条条被拉长了的叹息。
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停下来。楼明之熄了火,下了车。谢依兰跟着下车,看了看四周,认出这是老城区的一条巷子,离周志远的古董店不远。
“来这里干什么?”她问。
楼明之没有回答,径直走向一栋灰色的居民楼。楼不高,五层,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涂料,涂料已经斑驳了,露出了湖在墙面上的水泥。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他跺了跺脚,灯亮了,昏黄的,像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
他上了三楼,在左边那户门前停下来,敲了敲门。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张谢依兰不认识的脸。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折叠过的。她穿着一件碎花睡衣,外面披着一件灰色的开衫,看起来像是已经睡了又被吵醒了。
“楼队?”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你怎么来了?”
“赵姐,打扰了。”楼明之的声音很轻,轻得不像平时的他,“我有点事想问你。”
女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谢依兰,沉默了片刻,侧身让开了门。
“进来吧。”
三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张照片,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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