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遗像。男人四十来岁,穿着一身警服,表情严肃,目光沉稳。遗像前面放着一束已经干枯了的菊花,花瓣都卷起来了,颜色从白色变成了灰褐色。
谢依兰看着那张遗像,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是楼明之恩师的家。
那个女人是恩师的遗孀,姓赵,楼明之叫她赵姐。恩师遇害已经五年了,她还住在这间老房子里,守着那张遗像,守着那些回不来的人和回不去的日子。
赵姐给他们倒了茶,茶是茉莉花茶,香气很淡,像是泡了很多遍的。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双手捧着茶杯,看着楼明之。
“楼队,你找我想问什么?”
楼明之从包里拿出那张照片——周志远古董店里找到的那张,警服,躺在地上,胸口有伤。他把照片放在茶几上,推到赵姐面前。
“赵姐,你看看这张照片。你认识这个人吗?”
赵姐低下头,看着那张照片。
她的手开始发抖。茶杯里的水晃了出来,洒在她的手背上,她也没感觉。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收缩,嘴唇在颤抖,像是在看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这是……这是老李。”她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这是老李的衣服。这件警服,是我给他买的。领口的扣子是我缝的,你看,这里,这个地方的线颜色不一样。”
谢依兰凑过去看,果然,照片里那件警服的领口,有一颗扣子旁边缝的线是深蓝色的,跟其他地方的黑色线不一样。
“你能确定吗?”楼明之的声音很平静,可谢依兰注意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指节泛白了。
“我能。”赵姐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坚定,“这件衣服,我洗了无数遍,缝了无数次,我不会认错。”
楼明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进了骨髓里的那种东西。
“赵姐,老李出事那天晚上,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赵姐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风吹动了窗帘,白色的窗帘布在昏黄的灯光下轻轻飘动,像一面投降的旗帜。
“有。”她说,声音很低,“那天晚上,老李出门之前接了一个电话。他在阳台上接的,声音很小,我没听清他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