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张遗像,想起周志远照片里那件缝着深蓝色线的警服。这些人,这些事,像一条锁链,一环扣着一环,把她和楼明之越拉越深,越拉越远。
她不知道这条锁链的尽头是什么。
可她隐约觉得,那个尽头,已经不远了。
车停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到了她住处的楼下。楼明之熄了火,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的黑暗,没有说话。
“晚安。”谢依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谢依兰。”他忽然叫住了她。
她回过头。
楼明之没有看她,目光还是落在前方的黑暗中。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陪我查这些。”
谢依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可她的眼睛里有一道光,在路灯的映照下,亮得像一颗星。
“不用谢。”她说,关上了车门。
她走进楼道,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楼明之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洞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像一串被拉长了的光的念珠。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把青铜令牌——恩师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冰冷的,沉甸甸的。
他把令牌握在手心里,握了很久。
前方的路很长,很黑,可他知道,他必须走下去。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