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只是卖了江湖上一个不值钱的情报。我不知道他那天晚上要去做什么。等我得到消息的时候,青霜门已经没了。”
他停了很久。
“所以严喜顺说的那个要收网的人,不只是指凶手。也是指我。因为知道这件事的人,必须一个个被清理干净。从当年那个递纸条的年轻人开始,一个都跑不掉。”
楼明之的手指冰凉。他见过太多这种故事了——二十年前一句无心的话,二十年后落到颈边的刀。许又开把这段往事藏在心里二十年,现在在这种地方说出来,把自己承认成帮凶之一,为什么要捡这一刻?不是良心发现。良心发现的人不会选一条发动机轰鸣的破船。选这种地方说话的人,是在做一个决定——决定在船靠岸之前完成某个交易。
“你约我来这里,总不是为了叙旧。”楼明之坐直身体,手从茶杯上移开,搁在膝盖上——一个下意识的防御姿势,“说吧。你要什么。”
许又开沉默了一会儿。沉默的过程中,他的表情依旧很平静,但他的手忽然在膝盖上轻轻抓了一下,抓皱了灰色的裤腿。然后他抬起头。
“帮我找一份证据。”
“什么证据?”
“当年青霜门有一份账本,里面记载了一次土地交易的详细记录。那块地位于镇江老城区核心地段,青霜门的祠堂就建在上面。拆迁那一年,有人通过一家空壳公司,用市价的十分之一把地拿走了。空壳公司的法人是个替身,公司的实控人是谁,只有那份账本能证明。”许又开说完,看着楼明之的眼睛,“那份账本,在青霜门覆灭那晚失踪了。我知道它在谁手里。它在买卡特的一个地下仓库里。他保留了它二十年,作为复仇的工具。他要用这份账本同时搬倒两个人——当年策划夺地的人,还有我。”
“那份账本上,有你的名字?”
“我签了字。”许又开说,“二十年前签的。当时我不知道自己是被利用的,我事后才知。但字是我签的,没人逼我。”
船舱里那片狭小的空间又晃了一下。楼明之盯着舱壁上东倒西歪的影子,忽然想起母亲在镇江给他留的那套旧房子——老城区边缘,拆迁通知贴在巷口又被人连夜撕掉,折腾了快十年还没动工。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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