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巷子的不动,不只是地价谈不拢。有人在用二十年前的命案拖住了这片地。
“你是让我销掉你的罪证,”楼明之的声音沉下去,“还是让我找出来帮你一起面对?”
“我来找你,就是让你把我查出来,然后送上去。”许又开的声音平稳得近乎残酷,“二十年前我设计了这个世界,把它架在武侠杂志和青霜门的魂上。但青霜门没有魂了,它是用六十三条命重新铺了一遍地基。这片地基现在是我的坟。我没打算从坟里跳出来。但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把这件事做完。”
船忽然剧烈地晃了一下,大概是江里一股暗流冲过来。柴油发动机发出几声吃力的喘息,然后重新稳定下来。许又开端起自己的茶杯,把最后一口凉茶喝下去,然后把杯子翻过来扣在茶盘上。这个动作让楼明之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认识这个动作。这动作像庙里老僧在管自己叫“老衲”,跟死刑犯摘去身上的羁押证一样。是告别。
“买卡特今天就在江对岸的仓库,他手里应该有那半本账本。严喜顺的遗物里还有一封他留给我的密函,我没拆,一直带在身上。”许又开说着从夹克里掏出那封密函放在舱板上,信封上用蝇头小楷写着“许又开亲启”,火漆封口完好,“现在,你可以帮我做决定了。把密函连同我一起带下船,或者当没听见,回岸上继续查你的案。”
楼明之没动。他低头看着那封信。许又开的手指在茶盘上收回,搁到自己的膝盖上,袖子往下滑了一点。他注意到那个位置的布料有极细极密的痕迹——像是旧伤疤被反复摩擦后的起毛。这个人二十年来一点一点把线索咬在了自己的袖口上。
“下船之后,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楼明之终于开口,“把你掌握的所有证据,包括你手里的那部分原始文件,交给我。不是复印件。是原件。”
许又开点了点头。“都在保险柜里。开柜的钥匙寄存在镇江车站的七号储物柜,密码是你腰上那枚青铜令牌的编号。”
楼明之的手按上腰间。恩师留给他的令牌,他一直贴身带着。令牌上那些看不懂的纹路在指尖下微微发凉,像一块永远不会被体温捂热的石头。
“储物柜的钥匙是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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