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门外那棵腊梅树底下的。她去世以后,掌门师兄亲手给她补了这幅小像,她排不进掌门拜位,但他们把她的画像嵌进最后一幅里。那些不拿剑的、只埋头做事的人,这面墙上也给他们留着位置。”
楼明之站在最后一幅画像前,久久没有说话。他想起师父老方。那个人也是这样——别人冲在前面破门抓人,他在后面写材料、整理卷宗、替大家擦屁股。他被革职以后,有人替他说过一句好话吗?没有。因为功劳从来不在他那里,功劳都在冲在前面的人身上。
“值吗?”他忽然问。
谢依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忽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极轻,极远,从密道更深处传来,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刮着石壁。声音很小,但在如此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每一丝声响都会被放大,清清楚楚地传进耳朵里。他立刻把光柱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密道尽头,还有一扇门,门缝里隐约透出极弱极弱的光。
不是烛光。是手电筒。有其他人在。
他伸手按住谢依兰的肩膀,把她往前推的动作压住了,两人几乎同时矮下身去。楼明之的手按到腰侧那只随身布袋上,指尖碰到里面那十几盘老式录音带冰凉的塑料外壳,无声地数了数带子的数量。又有人在摸青霜门的底,而且时机巧得不对——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许又开的人同时发现了入口,这地下的古机关和密道布局恐怕已经不是秘密。
谢依兰把软鞭从腰间解下来,鞭梢缠在手腕上,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她和楼明之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沿着墙根朝那扇门摸过去。
门后是一间石室,比刚才的画像厅小一些,但布置更精致——靠墙放着一张石桌,桌上摆着文房四宝,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桌边的博古架上还放着几轴没来得及挂起来的画,桌角压着一方端砚,砚池里的水早已干涸,但砚边的墨痕仍然湿润——不是水润,是油润,有人在最近用过这方砚。
石室里有两个人。
一个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手电筒,正照着墙上一处暗格。暗格已经被撬开了,石屑散落一地,里面的东西不知还在不在。另一个人站在石桌前,背对着门,身材修长,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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