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直按在腰间。腰里别着东西。
“有人来过。”长衫人忽然说了一句。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手电筒的光柱照在那东西上——一根头发。女人的长头发,发尾微微卷曲。
秦先生把头发举到光柱下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大,却很冷,像是终于等到猎物踩中陷阱的猎手。
他忽然抬头,朝着门外黑暗中的虚空,用一种极轻极慢的语气说了一句。
“纪素心的身法果然还在世上流传。在外面躲了一整条走廊的朋友,轻功的底子是跟谁学的?你几步之间完全屏住了呼吸,但你在画像厅最后一幅程净之像面前停过——那儿的石板松了,你落下去的时候脚尖碾松了一块陈年灰皮。”
谢依兰的身体微微一僵。她刚才确实在那幅画像前停过,也感觉到了脚下石板有轻微的下沉。她以为自己踩得很轻,没想到还是留下了痕迹。那人连石板的灰皮都注意到了,这人要么是青霜门的内部人士,要么就是——
“青霜门的叛徒。”她低声说,“只有门内弟子才知道石板松动的位置。你究竟是谁?”
石室里安静了那么一瞬。“你师叔不会教你的,”秦先生的声音从石室里传出来,平稳、冷静,像是忽然站到了一个更高的位置俯瞰他们,“她根本就不想让你走这条路。你还不明白吗?一个没落门派有什么好守的?青霜门倒了二十年,活着的人早就不剩几个了。谁还在乎真相?你,还是外面那个被革了职、连警徽都没有的前刑侦队长?你们自己看看脚下——这座地下旧址里还剩下什么?空剑鞘、冷香炉、几幅连名字都快看不清的旧画像。你们拼了命去追的那个真相,归根到底只是一场迟到二十年的收尸。”
谢依兰冷笑一声。那声冷笑在黑暗里很响,“那你呢?你大半夜带着手底下的人跑来这座废墟里翻东西,还不是为了青霜门的传承?说到底,你也不过是怕自己拿不到罢了。”
石室里沉默了几息。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温和,但听在楼明之耳朵里,比刚才那种冰冷的笃定更让人发毛。这个声音他认得。他在报社的访谈里听过,在武侠文学奖的颁奖直播上听过,在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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