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青霜门的独门内劲。区别是剑尖会被丝帛纤维缠刃,铁折扇的震劲就算裹着布料也照样伤人。所以前六具尸体创口有丝帛残留物,后两具没有——凶手不是在替换凶器,是在修正自己的失误。”
楼明之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谢雁声——谢依兰的师叔。这就是他那晚冲进青霜门旧址看到的满地尸体,和一个躲在墙角哆嗦不止的看门人。这就是他失踪前寄给谢依兰的那封信——“霜尽,归途在江东”。
“您认识谢雁声?”
“认识。”许存义的声音变得低沉,他把那叠发黄的纸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信纸,上面用钢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墨迹洇开了好几处,但还是能辨认出每一个字的内容。
“存义兄:凶手是山上的人。不是江湖人。门主在半个月前收到过一封密信,信里只写了一个人的名字。门主看完就烧了,不让我们插手。现在想来,他是在替什么人扛罪。青霜门的规矩,叛门者死,知情不报者同罪。门主不想连累更多人,所以替他把秘密吞了。雁声。”
楼明之盯着那几行字,手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门主认识凶手。不仅认识,还替他隐瞒。一个能让一门之主拼死相护的人,要么是至亲,要么是恩人。不管是哪种,这个人都来自青霜门内部。
“后来呢?”楼明之问,“这封信之后,谢雁声还联系过你吗?”
“没有。”许存义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药,汤药的苦味飘过来,和煤炉的烟火气混在一起,熏得他眯起眼睛,“我试着找过他,但他就跟蒸发了一样。后来有人放话说他已经死了,我不信。他没死,只是躲起来,在做自己觉得必须做的事。”
院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重,但踩在碎石子路上,每一步都很清晰。楼明之下意识地把手按在腰间,回头看向院门。院门被推开一条缝,谢依兰探进来半个身子。她微微喘着,嘴唇有些发干,额前的碎发被雾气打湿贴在眉骨上,显然是匆忙赶到的。
“你怎么来了?”楼明之站起来。
“老猫刚传了消息——”谢依兰的目光落在许存义脸上,又落在他手里那枚铜铃上,忽然顿住了。她看着许存义手里的第三十七枚归命铃,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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