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02-08脚踝的那枚照片,瞳孔猛地收缩。
“我师叔在信里写过——‘青锋尽碎,归雁无声。铃系归途,不见故城’。”谢依兰缓缓说道,“归命绳褪色之日,弟子出师。可归命铃如果碎了,或者被带走了,就意味着这个人没有出师,也没有死。他的命还挂在剑上。这枚铜铃既然在您手上,说明谢雁声从来没有离开过。”
许存义抬头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浮上一层薄薄的水光。“你姓谢。”
“谢依兰。谢雁声是我师叔。”
“你师叔——”许存义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放下搪瓷缸,把那枚铜铃放在谢依兰手心,“二十年前,他把这枚铜铃留给我,说了四个字——血债血偿。我当时劝他不要自己动手,他不听。他说他等了二十年,等的不是正义,是机会。”
谢依兰握着铜铃,指关节捏得发白。铜铃在她掌心微微发颤——不是她的手在抖,是铜铃本身的震劲,那层风干的旧血含住了一缕极细极持久的余力,像一枚还没走完的秒针。“那他现在在哪儿?”
许存义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了院墙外那片白茫茫的雾。雾很浓,五米以外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的目光像是在穿透这片雾,穿过被挖得千疮百孔的江东区工地,穿过装满尸体的解剖台,穿过二十年前那个血色的夜晚,落在某个他始终不敢回头看的地方。
“他在等你。”许存义的声音苍老而平静,“二十年前他把铜铃留给我的时候说过——‘将来会有人来找你。不是我,是一个不知道真相的人。把这个给她,她就能找到我。’”
谢依兰握紧铜铃,因为太用力,指甲在掌心压出了一道红痕。父亲临终前反复叮嘱她别碰江湖,师叔在最后一封信里只写了六个字。可她现在站在这里,满手都是碎片——恩师的令牌、师叔的铜铃、许存义藏了二十年的铁盒子。所有的碎片都指向同一个地方:二十年前那个青霜门覆灭的夜晚,有一个人活了下来,又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把每一个沾过血的仇人都写进了必死名单。
楼明之在她身后站了片刻,把恩师的青铜令牌重新揣回外套内袋,隔着布料轻轻按了按。“许叔,给你打电话的人——有留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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