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她把手机往他怀里一推,“车牌是假的,但车身右翼子板在几天前刚补过漆。昨天下过大雨,补漆腻子没干透,沾了雨水刚结的一点灰——只有许又开用来接送贵宾的车队会在雨天补这种速干漆。”
楼明之没有立刻行动。一个能在镇江地下坐稳“皇神”位置的人不会做没意义的监视。买卡特盯上这个案子,要么是想从中获利,要么是跟这个案子有仇。不管哪种,都说明编号02-07和02-08的尸体,比前六具更重要。
“先回去。今晚我申请并案调查的书面材料,明天一早送省厅。”楼明之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谢依兰拿起豆浆杯,跟上去。工地探照灯的白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身后围挡的缝隙里,那辆黑色轿车的引擎低鸣一声,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幽微的光弧,慢慢倒进了更深的暗处。
楼明之开车送谢依兰回住处。车子经过灯火渐稀的镇江老城区,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湿润的青苔味。谢依兰侧头靠在副驾的窗框上,闭着眼睛,睫毛在路灯一明一暗的光影里轻轻颤动。“青霜门的外门弟子,出师之后都要改名换姓,融入世俗。二十年下来,他们可能是开面馆的、教书的、摆摊修鞋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我师叔当年的同门。可现在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躺在解剖台上。”
“所以你才来镇江。”楼明之说。
“对。”谢依兰睁开眼,看着窗外掠过的行道树,“我师叔失踪前给我寄过一封信,信里只有一句话——‘霜尽,归途在江东’。写完这句话他就没了音讯。江东区,就是这片工地。”
“你师叔叫什么?”
“谢雁声。青霜门最后一代传功长老。覆灭当晚他在外地,回来的时候,只看到满山的血。他在给我师父的信里写道——”谢依兰转过头,目光撞上楼明之的侧脸,“‘我来晚了。满地都是系过归命绳的人。’”
楼明之没有接话。他想起恩师临死前对他说的话:“明之,不要做警队最聪明的人,要做警队最干净的人。聪明人容易脏。”恩师没有解释为什么聪明人容易脏,但后来这些年他慢慢懂了——脏不是指钱,是指你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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