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能选择沉默、妥协,或者像恩师一样,被从楼梯上推下去,摔断颈椎,再用“意外坠楼”结案。
车子停在谢依兰住的民宿楼下。她拉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踩在外面的青石板上,又回过头来:“你知道为什么碎星式的剑痕是星状撕裂吗?”
“因为剑尖高速震动。”
“对。但青霜门的剑谱里有一行小字注释——‘星碎之时,剑下不留全尸,剑上不留全名’。碎星式不是暗杀技,是决死技。用这一招的人,是在告诉对手:我来杀你,不怕你知道我是谁。”谢依兰推开车门,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可现在杀人的那个,忽然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谁了。”
楼明之把车子熄了火,目光落在车灯照亮的那一小片青石路面上。半晌之后他说了一句话:“也可能,不是不想——是不敢。前六具尸体上所有的碎星式剑痕都有同一个问题:星状撕裂的中心点不是剑尖造成的,是剑尖震动之后被什么东西擦了一下。法医报告第三页第八行提到,‘创口中心有微量非金属残留物,疑似丝帛纤维’。凶手用的不是剑,是一柄伪造了剑意的钝器。”
谢依兰站在石板路上,身形微微一滞。“铁折扇。”她像忽然醒过来一样抬头,“青霜门除了剑法,还传一套防身的铁折扇——扇骨开合时带震劲,发力方式跟碎星式很像但毕竟是钝器。可在外人眼里根本认不出差别。”
“所以凶手是青霜门内的人。”楼明之说,“他不只用本门手法杀人,还在杀人之后刻意隐藏本门手法。”
两个人隔着车门对视了一瞬。夜风把老城区某条巷子里的桂花香吹过来,香气里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铜锈味。远处的工地围挡上,探照灯的白光还在静静地照着那片被挖得千疮百孔的地面,照着那些埋在碎石和废钢筋之间的秘密。
“明天我去见一个人。”楼明之重新发动车子,“当年在省厅经手过青霜门案的老刑警。退休之后搬到了镇江乡下。”
“他肯见外人?”
“不肯。”楼明之把方向盘打满,“但我有恩师的青铜令牌。他说过,见牌如见人。”
车子驶出青石板路,尾灯在巷口拐角处消失。那缕桂花香也被夜风带走了,只留下满地斑驳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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