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字的最后一竖时笔尖明显抖了一下,拖出长长的一道细线,像是一只手突然没了力气。
他把这份东西看完之后递给了谢依兰。谢依兰一页一页地读,读到一半,手指停了下来。她抬头看了楼明之一眼,眼神很复杂——不是恐惧,是那种“原来我一直猜错了方向”的懊恼。
“他说青霜剑谱不是一本剑谱。”
“对。他说青霜剑谱是一把剑。剑谱这两个字是许又开当年在报纸上杜撰的,真正的青霜门传世之物是一把剑——剑柄里藏着一张名单,名单上写的是青霜门在江南所有分坛的联络人姓名和地址。二十年前血洗青霜门的人,真正的目的不是灭门,是夺取这张名单。”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停尸房的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值班的女法医推门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她看了楼明之一眼,把报告递过来,说了两句话。第一句:“伤口形状是碎星式,深度八厘米,角度自下而上,跟前面几起一模一样。”第二句:“但这次多了一样东西。他在死之前吞了一张纸条,纸条用蜡封过,胃液还没完全腐蚀掉。”
她摊开手,掌心里是一个透明证物袋,袋子里装着一张皱巴巴的蜡纸,蜡纸上写着六个字。字迹跟季淮左遗书最后一段一样是褪了色的蓝黑,但比遗书稳得多,一笔一划都写得横平竖直,像是在生命的最后几秒钟用尽了全身力气来让这六个字不那么抖。
“许又开,青霜剑。”
谢依兰看着这六个字,站在殡仪馆门口的石阶上,手里还捏着那份刚刚读完的遗书。殡仪馆对面的马路上,一个环卫工正在扫地上的落叶,扫帚划过水泥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一下一下,像秒针在走。扫到水沟边,环卫工停下来把那只死青蛙也扫进了簸箕。
“碎星式的伤口只有青霜门的人才会用。”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极准,指尖点在遗书最后一行的“剑”字上,那个拖成细线的笔划在晨光下几乎看不清,“但青霜门覆灭之后,所有在册的门人都在当年那份名单上被一个一个地划掉了。二十年来,碎星式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一桩公开的刑事案件里。现在突然连着出现——这不可能只是模仿,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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