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跟我恩师是什么关系。”
“这正是我要问你的。”
“我不认识他。今天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姜副处长看着楼明之的眼睛。看了三秒。三秒在平常不算长,但在两个人隔着雨对视的时候,三秒长得像三十秒。雨水从楼明之的额发上滴下来,滑过眉心,顺着鼻梁往下淌。他没有擦。
“跟我进来。”姜副处长转身往门里走。
楼明之跨过了第一道警戒线。黄色的塑料带在他身后弹了一下,晃了几晃。然后是第二道,蓝色的。最后是第三道,白色的。
店铺里面比外面暗得多。窗户从里面用深色的绒布遮住了,只留一盏吸顶灯亮着。灯光是暖黄色的,但照在这种地方,暖色反而让人更冷。像冬天晒太阳,光照在身上,骨头里还是寒的。
博古架上的瓷器摆得整整齐齐。青花、粉彩、单色釉,按朝代分门别类。楼明之不懂瓷器,但他懂人的习惯。一个人摆放东西的方式,就是他整理自己内心世界的方式。谭伯年的瓷器摆得太整齐了。整齐到了偏执的地步——同一朝代的器物,釉色从浅到深排列;同一器型的瓶子,高度从低到高排列。这不是做生意,是做仪式。
柜台后面的地上,用白色胶带标出了死者的位置。人形已经没有了,只剩一圈白线。白线里面,深色木地板上有一片颜色更深的地方。不是血。血已经被清理走了。是血渗进木头纹理之后,永远洗不掉的那部分。
姜副处长蹲下去,用手指点了点白线圈出来的右手位置。
“纸条在这里找到的。握在手心里。法医花了很大力气才掰开。人死了之后,肌肉会僵硬。但谭伯年的手指不是死后僵硬的那种紧,是死之前自己用力攥紧的。法医说,他攥着这张纸条,至少攥了十分钟才咽气。”
楼明之蹲下去。白线圈出的手形不大。谭伯年七十三岁,老人的手,骨节突出,皮肤贴在骨头上。他能想象那只手攥紧纸条的样子——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来,像老树的根从土里拱出来。
“纸条呢。”
“在省厅物证室。”
“我要看。”
“可以。但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姜副处长站起来。蹲久了,膝盖发出轻微的一声响。人到中年,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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