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把折扇,扇骨是竹子的,扇面是素的,什么都没画。
“楼明之。”他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像在念一份文件。
“你是。”
“省厅的。我姓姜。”
“姜处长。”
“副的。”他把折扇换到左手,“你怎么知道我是处长。”
“猜的。镇江刑侦我认识,没你这个人。省厅下来、又不用穿制服的,至少是副处。”
姜副处长笑了一下。笑得很短,嘴角还没扬到位就收回来了。官场里的人笑,分很多种。有的笑是门,开开来让你进去。有的笑是墙,告诉你到此为止。他的笑是第三种——是窗户。不是让你进的,是让你看的。窗户里面的东西,你得自己猜。
“谭伯年的案子,你怎么看。”
“没看现场,不能说。”
“卷宗看了。”
“卷宗是死的。现场是活的。死人会说话,卷宗不会。”
姜副处长把手里的折扇打开,又合上。打开的时候,扇面上什么都没有。合上的时候,扇骨碰撞的声音很脆,像一根筷子被折断。
“谭伯年右手心里,确实有东西。”他说。
楼明之的眼睛动了一下。
“不是玉,不是钱,不是任何值钱的东西。”姜副处长看着他的眼睛,“是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你的名字。”
雨忽然大了一瞬。像是天上有个人把水盆端歪了。警戒线上的雨水汇成一股,顺着黄色的塑料带往下流,流到地上,跟石板缝里的水混在一起。楼明之看着那道水流,觉得它像一条很小的河。河这边是他,河那边是姜副处长。两个人隔着三道警戒线和一场雨,说的每一句话都被雨声打湿了半截。
“纸条上只有我的名字?”
“还有两个字。”
“什么字。”
“‘还他’。”
“还他?”
“对。谭伯年右手攥着纸条,纸条上写着——楼明之,还他。”
楼明之把手伸进裤兜。那枚铜钱在指腹下,表面被雨水渗进来的湿气沁得发凉。道光通宝。满文。恩师留给他的时候说,这枚钱不值钱,但跟了我三十年。你拿着,不是让你卖,是让你记着。钱这种东西,从一只手到另一只手,就沾上了两个人的命。他当时没听懂。现在也没完全懂。但他知道恩师说的“命”,不是命理,是经历。
“谭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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