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人时,才会用这种冰一样的声音。
“三年前,从一个私人收藏家手里购得。”许又开不紧不慢地从展柜旁边的资料架上抽出一份文件,递给谢依兰,“这是当时的交易记录和鉴定证书,上面有那个收藏家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们需要核实,随时可以联系他。”
谢依兰接过文件,翻了两页。文件做得很规范,公证处的章、鉴定专家的签名、银行的转账记录,一应俱全。但越是规范的东西,越是可以用钱买到。她当然清楚这一点,翻文件只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她正用余光一寸一寸地扫过玻璃柜中那块铁片的断口。她需要确认一件事。
“这断口不是被人用钝器砸断的。”谢依兰看完最后一页,抬起头直视许又开,“断口的边缘有规律性的扭曲,像是先用高温加热再用冷水急速冷却导致的金属疲劳。这不是砸断的,是淬断的。有人在青霜剑断裂之前,对它做过金属处理。”
她顿了顿:“手法很专业,像是铸剑师干的。”
许又开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变化。不是慌乱,是意外。像一个棋手忽然发现对手走出了一步自己没算到的棋。但那丝意外转瞬即逝,随即被一种更深的笑意取代——他没有回答谢依兰的问题,反而将目光移向楼明之。
“楼先生,”他说,“你知道青霜门最值钱的东西是什么吗?”
楼明之摇头。
“不是青霜剑。也不是剑谱。”许又开的目光从楼明之身上移开,落在展柜里那块残铁上,“是一份名单。一份当年参与围剿青霜门所有人的名单。据说名单被刻在了一块青铜令牌上,藏在只有青霜门掌门才知道的地方。二十年来,这份名单一直是所有幸存者和施害者之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得到它的人,就得到了当年那场屠戮的完整解释权——复仇的可以拿着它讨债,脱罪的也可以跟着名单把最后一个活口补上。”
谢依兰将展柜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肩膀绷得笔直,但开口时声线没有一丝抖动。
“许先生的意思,残铁的意义不在于它是什么,在于它能引出什么。”
“不愧是谢家的后人。”许又开这句话像是赞美,也像是某种危险的宣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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