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知道她的来历,也早就知道她在找什么。他转过身,拿起展柜旁边的一杯茶,喝了一口,动作从容得就像一个在跟老友叙旧的普通长者,“剑尖是我放出去的饵。我想看看,谁会来找这块残铁。三年了,来找的只有两拨人——你们,和另一个人。”
“谁?”
“傅青霜失踪二十年的师叔。谢小姐,你在找的那个人。”
谢依兰的手指倏地攥紧,指节磕到玻璃柜下沿的金属框,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她脑中嗡了一下,但她没有移开目光。不能移开。跟许又开这种人面对面,移开目光就是认输。
楼明之替她问出了那句话:“她在哪?”
许又开把茶杯搁回展柜边上,轻轻磕出一声瓷器碰金属的脆响,在空旷的展厅里格外清晰。
“她昨天来找过我。戴着口罩和帽子,包裹得严严实实,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她走路还是青霜门的步子,脚掌外侧先着地。我们谈了很久,我把这块残铁给她看了。她看完就走了。”
“她去了哪里?”
许又开没有回答。他把展柜上的茶杯端起来,又放下,然后说了一句让整个展厅的空气都骤然凝结的话:“她在去青霜门旧址的路上,被人截住了。没有去赴她二十年后的约。”
楼明之的心猛地往下沉。他想起了雨前在石阶缝里捡到的那截钢笔——“明”字篆书,碎星式的削痕,油墨干得发脆。那墨,不超过二十四个小时。
谢依兰的拳握得更紧了一些。不是愤怒,是一种比愤怒更冷的东西。她盯着许又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买卡特的人,还是你的人?”
许又开脸上的笑意终于收了起来。不是慌张,是一种更深沉的表情——像一个人放下了手里的茶杯,露出了他袖子里藏了很久的东西。
“你说呢。”他的声调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展厅里的室温骤然降了好几度,“你觉得我跟买卡特,谁更不希望那份名单被找到?”
楼明之把谢依兰往自己身后带了一步,不是保护,是准备——让出展柜侧面的过道。眼角余光扫了一下消防安全门的位置,又扫了一眼监控探头,红色的指示灯还亮着,应该是有安保室的人在看。他心里飞快地做着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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